就在白錦扶在行宮安頓下來的第二天,烈王就趕到了行宮,太子因為要監國走不開,就派了子段無忌過來,代他瞧瞧他這位傳說中的七弟是何模。
烈王段無忌到了行宮,先去給隆慶帝請安,隆慶帝聽他們說了來意,招來內官,讓內官去春熙堂傳白錦扶過來見見家人。
白錦扶到暢心園的時候,隆慶帝、烈王以及段無忌三個人正聊著天,一副父子睦,兒孫孝順的樂融融之景,而白錦扶一走去,三人就停止了聊天,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他,白錦扶頓時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打攪了他們共享天倫的不速之客,出現的很不是時候,是屋子里最多余的人。
可就算知道自己很多余,也要努力融入去,白錦扶慶幸自己的臉皮夠厚,裝作現場尷尬的氣氛毫無察覺,鎮定自若地先隆慶帝行禮“兒子請父皇圣躬金安。”
隆慶帝自己突然又多出來一個這么兒子的事還有些不習慣,不過這個宜兒子雖然生在民間,但禮數做得還算有模有,不是他象中的那般粗鄙淺薄,這讓隆慶帝感覺差強人意,于是親切地朝白錦扶招招手說了聲“免禮”,烈王段無忌介紹道“老五,這孩子就是你的七弟,無忌,你該叫一聲七叔。”
烈王段無忌分別站在兩側,目光落在白錦扶,跟著他的腳步一路端詳。
白錦扶經換了皇子的服飾,一絳色錦衣繡金蟒,腳蹬龍紋靴,束發用的是二龍戲珠冠,腰間環著白玉帶,就算站在年紀相仿,但從就在皇家的段無忌邊,也不輸氣度。
俗話說,佛靠金裝馬靠鞍,白錦扶以往都是低調的平民打扮,但一換這扮相,氣勢頓時就提了來,有些人就算穿龍袍也不像太子,可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潢貴胄,都不用刻意去模仿,與生俱來的矜貴之氣藏也藏不住。
隆慶帝等白錦扶走到自己邊,又指著烈王段無忌給他介紹“這是你五哥段亭旭,這是朕的皇孫,段無忌,他們聽說你被找到了,都是特意過來見你的。”
白錦扶懂規矩地先朝烈王行禮,溫聲道“見過五哥。”
烈王仔細盯著白錦扶的臉看了又看,冷不丁道“這個七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怎么瞧著這么眼熟”
段無忌收回掃在白錦扶臉的目光,淡淡開口“五叔是不是年紀了記性也變差了,不是好像,就是見過。”
烈王不滿地瞟了段無忌一眼,皺起眉頭努力回憶了一下,忽然指著白錦扶恍然悟道“是不是那日在蓮華觀里景彧他二弟邊的那個”
隆慶帝坐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奇怪地“什么蓮華觀,怎么,你們三個之前就見過怎么還有景彧的事”
白錦扶早就料到會有今天,不慌不忙地開口解釋道“父皇有所不知,我曾在寧安侯府住過一段時間,有一日,我隨寧安侯府的人一起去蓮華觀燒香,剛好遇見了五皇子皇孫,是以我們見過一。”
隆慶帝表情嚴肅地打量起白錦扶,“你怎么又會認識寧安侯”
白錦扶有條不紊地解釋“寧安侯那時去隴海郡清查鹽務,途徑宿州時不幸遇刺,剛巧被路過的我救下,我那時也要京投親,所以寧安侯帶我同行,結果到了京城,卻發現準備投靠親眷搬離京城,寧安侯憐惜我在京中舉目無親,邀我去他府暫住。”
等白錦扶說完,段無忌不陰不陽地道“七叔既然在寧安侯府暫住,那應該知道寧安侯奉命在尋找七皇子下落吧,怎么一直到現在才現”
段無忌的話一針見血,隆慶帝聽完果然看著白錦扶的眼神,逐漸變得防備探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