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3
“侯爺”白錦扶裝作不知景彧為何呆愣,等順著景彧的視線低頭看到自己胸前“不小心”露出的春光時,才忙將衣襟攏了攏,“抱歉,剛沐浴完還沒來得及換上衣服,怕侯爺久等,衣冠不整地就來迎接了。”
景彧低咳一聲,不著痕跡地將目光移開,淡淡道“無妨,大家都是男子,無需在意這些。”
白錦扶笑了笑,“侯爺先進來說話吧。”
景彧走進去,房間里還有未散的水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和白錦扶身上的味道一樣。
白錦扶請景彧坐下,然后先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茶。
景彧瞥了眼白錦扶單薄的身子,擰眉道“入秋夜里寒涼,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小心受寒,你之前為了給我治傷,把自己的衣物都給典當了,我已經交代管家給你送新的過來,你可收到”
白錦扶把茶杯放到景彧手邊,在景彧對面坐下,眉眼安靜地垂著,低聲說“送是送過來了,之前放在那邊也沒在意,剛才想穿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衣服好像不太適合我。”
景彧不以為意,“若是不合身,明天再去讓下人出去采辦。”
白錦扶抿了下唇,“不是合不合身的問題,而是”
景彧見白錦扶欲言又止,放下剛舉起的杯子,問“怎么回事”
白錦扶目光無意識地往旁邊的羅漢床瞟上了眼,還沒說什么,景彧已經自己起身過去看了。
羅漢床上放著一疊衣服,景彧俯身隨手拎起一件,認出是一件女子所穿的襦裙后,面色立即寒沉下來。
“來人”
下人馬上推門進來,“侯爺有什么吩咐”
景彧把那件襦裙扔在地上,冷聲問“今日這些衣服是誰送過來的”
下人想了想回道“回侯爺,應當是廖大家的送的。”
廖大家的是太夫人楊氏的陪房,白錦扶是府上的客人,若是沒有主子的令,一個粗使婆子怎么敢私自送女人的衣服過來
景彧稍一思索,便猜到其中有貓膩,負手在身后,冷著臉問下人“今天都有誰進過這里”
下人如實道“回侯爺的話,只有表小姐來過。”
這便說得通了,那廖大家的,自然是得了汪巧盈的吩咐才會送女人的襦裙過來羞辱白錦扶,方才景浩元來書房找他說那些話,他便覺得蹊蹺,他那二弟一向吊兒郎當,府里的瑣事從不過問,不可能聽了幾句下人的閑言碎語就跑到他跟前說嘴,怕背后也是受了汪巧盈的唆使。
景彧并非不知道汪巧盈的心思,只是看在繼母楊氏的面子上,他又是一府之主,不好與一個小女子計較,沒想到汪巧盈竟然已經膽子大到敢插手他的事來了。
景彧面色不快,吩咐下人道“你去趟太夫人那兒,就說廖大家的辦事不力,明日把那廖家一家子都挪去城外莊子上去做事。”
下人立即遵命去了,白錦扶看著景彧挺直的后背,眼里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當他收到下人送來的襦裙時,便猜到這一定出自汪巧盈的手筆,怕是汪巧盈見過他后以為他是女扮男裝想要勾引景彧,所以才會故意給他難堪。
所以他剛才才會衣衫不整去給景彧開門,畢竟眼見為實,景彧都親眼看到他是男兒之身了,以后自然不會再受人挑唆懷疑他的性別。
另外,他也有心幫景彧一把,想讓景彧看清汪巧盈并非善茬。
之前他還擔心景彧可能是個只會讀書,不善謀略的書呆子,又或者是個拎不清的爛好人,自己姑息養奸才會導致自己結局凄涼,現在看到景彧行事果決,是非分明,白錦扶心里才有了底。
景彧雖只是處置了幾個奴仆,但一則是讓府里的其他奴仆引以為戒,知道誰才是寧安侯府真正的主子,二則也是警告汪巧盈別以為仗著有楊氏撐腰,就可以在府里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