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寧安侯府太夫人要來拜神,早有道士在山門接引,一行人下了車步行上山。
山上風景不錯,景浩元有心要在白錦扶面前表現自己,一路上殷勤獻個不停,陪楊氏走在最前面的汪巧盈無意中回了下頭,看到景浩元正在比手畫腳賣力地講笑話逗白錦扶笑,不禁銀牙暗咬,心里涌起一股恨意。
這個姓白的,雖是男子,可天生卻比女人還會勾引男人,景彧因為救命之恩對他處處關照也就罷了,可景浩元這個浪蕩公子對他,居然也這般殷勤上心,她甚至從來沒見過景浩元肯這么花心思哄一個人高興,她雖看不上景浩元,也忍不住嫉恨。
汪巧盈怕身邊的楊氏看出端倪,轉過頭收回視線,默默下了決心,得想個辦法,把這個白錦扶從侯府趕出去才行。
白錦扶本來就對求神拜佛這些沒什么興趣,而景浩元更是醉夢之意不在酒,上了山后,女眷們去正殿拜神敬香,在景浩元的安排下,有小道士引著他倆去后面的客房喝茶。
獨處之下,景浩元本性也隨之暴露,言語間多有曖昧挑逗之言,以此試探白錦扶的態度,而白錦扶當藝人時身邊也不乏追求者,自有一套糊弄人的本事,應付起景浩元也算游刃有余。
其實什么都懂,卻又裝作什么都不懂,不表態也不拒絕,態度若即若離,讓人患得患失。
不過就是釣魚,又有什么難的。
只是從前的他最不屑這樣做。
白錦扶忍著惡心陪景浩元喝了會兒茶,期間還被景浩元的“咸豬手”揩了好幾次油,一盞茶后他借口出恭,終于把狗皮膏藥似的景浩元甩了獨自出來。
他目標明確,徑直沿山路走到后山通往山頂的石階下,正欲上山,可剛上石階走了沒幾步,就被一個急匆匆從上面下來的道士攔下。
道士擋在白錦扶面前,行禮道“抱歉施主,今日山上有事,謝絕迎客,請施主見諒。”
白錦扶抬頭朝山頂上觀察了兩眼,虧得這具身體視力好,被他發現山頂的大門外面,似乎站著許多好像是侍衛打扮的人,看這架勢,怕是有位大人物上了山。
白錦扶明白現在不是該好奇的時候,于是不露聲色地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回去。”
他沿原路往回走,還沒走到半山腰,又遇上了來尋他的言瑞,“公子,您怎么出個恭跑這兒來了,讓小的好找。”
白錦扶見言瑞一副心急火燎的樣,不慌不忙地問“怎么了這么著急找我。”
言瑞氣喘吁吁地道“是這樣,皇長孫殿下不知怎的突然也來了蓮華觀,閑雜人等都得避讓,所以咱們寧安侯府的人都得提前回去了。”
白錦扶右眼皮一跳,皇長孫也來了
言瑞說著說著,忽然往白錦扶身后東張西望起來,好像在找什么,“對了公子,我剛剛來找你的路上好像看見陸棠了,你瞧見了嗎”
白錦扶奇道“陸棠他不是一直都跟著侯爺”
言瑞撓了撓后腦勺,不確定地道“我剛才一路過來,遠遠看見一個人的背影好像是他,不過現在想想咱們侯爺今日也沒來啊,陸棠又怎么會在這里,那興許是我看錯了吧。”
“走吧,回去了。”白錦扶表面上不在意,心里卻在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