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單純玩手機或是商務應酬,他也沒覺得奇怪,可詭異就詭異在,老大他拿著手機也從不滑動,只是看著一個固定的頁面愣神,直到息屏再點開。
徐駿意偶爾偷偷看了一眼,似乎是一個人的微信界面,只是想再看得仔細,已經被老大冷冷地掃了一眼。
這天,開完例行會議后已經快到下班時間。
徐駿意坐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余光瞥見坐在中央位子的老大又在看著手機出神。
“剛剛開會就一直心不在焉,”徐駿意收起懶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軟椅上,“老大,你想和對方聯系就聯系嘛。”
顧讓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好一會兒才開口“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徐駿意來了精神,“老大,對方能加微信,證明他對接下來和你的聊天抱有開放的態度,聊或不聊,都可以,你不聊,永遠不知道對方想不想聊。”
徐駿意說著,煞有介事地摸著下巴“這就叫,薛定諤的聊天。”
顧讓的眸微垂,靜靜沉思著。
時針指向五點半。
徐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回我爸媽家,給你帶晚飯”
顧讓搖搖頭,看著對方離開,才緩緩收回視線。
開放的態度嗎
許久,他在聊天框編輯了一段話,沉思片刻,改了改,看了一眼又刪除了幾句,發送。
秦蟬收到顧讓的微信時,剛和一個業內知名的空間藝術裝修工作室聯系完,將孟茵的設計初稿發送給對方后,又開出了一個對方難以回絕的報價,對方欣然答應等到二十天后rng回國,絕對配合對方的工作安排。
忙完,手機剛好響了一聲。
自從加上后,足有一周多沒有動靜的頭像,有一條未讀消息。
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有時間嗎
秦蟬想了想,回了個
那邊幾乎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可是很久才發來一句
一起吃晚餐
發完后,甚至生怕她反悔一樣,再次顯示輸入中。
這一次消息響起,是一條轉賬信息。
秦蟬看著屏幕上的金額,數了數數字后的幾個零,許久皺了皺眉。
她覺得,再用幾次晚餐,自己可能會把顧讓吃破產。
這么想著,秦蟬順手搜了搜羲日總裁的身價,看著上面的金額。
好吧,她想多了。
資本家不值得。
秦蟬收了錢,回復道
好。
放下手機,秦蟬收拾了下辦公桌面,拿起一旁的外衫就要朝外走。
大堂里,孟茵正從辦公室出來,經過前臺時,看見秦蟬提著自己的外衫走出來,詫異地挑了挑眉“這么早回去”
“不是,”秦蟬笑了笑,“找了個兼職。”
孟茵和前臺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里看到同樣的困惑。
許久,孟茵看著已經走遠的女人“那個存款是個無底洞的女人,找兼職”
前臺“”
秦蟬到餐廳的時候,是晚上六點半。
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
顧讓已經提前到了,正坐在餐桌旁,他的身后是高樓大廈與燈光璀璨,他穿著白襯衫坐在那里,目光微垂,五官淡然如山水墨畫,垂首的緣故,原本梳上去的一縷碎發垂落下來,截斷了漂亮的眉眼,只是手緊緊攥著。
有一瞬間,秦蟬恍惚中覺得,他似乎還是那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那個少年。
聽見門口的動靜,顧讓立刻抬頭,緊攥的手緩緩松開,眼中隱隱有亮光浮現,下秒卻又在看見她的手指時,光芒逐漸歸于一片幽暗。
“坐。”他低聲道。
秦蟬將線衫掛在包廂門口,坐在他的對面,氣氛有些詭異,直到服務員將菜端上來,才緩和了些。
她沉默了一會兒“顧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