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問,當年你為什么會突然提私奔嗎”
他很清楚,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除了她去國外的這些年,還有當年自己拒絕她“私奔”提議的那些話。
現在想想,那時的秦蟬是有些依賴他,可比起他,她更像是依賴那個地方,突然提出“私奔”便顯得格外奇怪。
只是那時的他以為自己深陷于上一段感情,看她就像看一個小孩子,對她也不過是雖耐心卻敷衍的寬慰。
秦蟬沒有想到梁雋會突然問起這些,皺了皺眉頭,而后笑開“小時候的玩笑話,我也忘了為什么了,可能當時看殺手里昂看入戲了吧。”
梁雋看了她一會兒,唇動了動,將那句“現在呢”咽了回去,又要如往常一樣揉揉她的頭發,手卻僵在了半空。
秦蟬避開了。
氣氛有些僵持,秦蟬笑了一聲“早說過,梁雋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梁雋怔了怔,收回手“是啊,”他當然很清楚,她不是小孩子了,“改日再約。”
“好。”秦蟬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轉身走進公寓。
其實,怎么會忘呢
秦新城第一次帶她應酬的那一晚,她是步行著從秦家走到南橋岸的。
可是,梁雋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時,她很清楚地看見了他眼中的失望和厭惡。
即便知道他厭惡的不是她,卻依舊讓她覺得,自己很多余。
后來,當看見梁雋送喝醉的文雅離開時,兩相對比之下,那種后知后覺的尷尬才讓她驚覺,自己其實并不是特別的,她只是恰好遇到了一個溫柔的人而已。
他的溫柔,可以對任何人。
回到公寓里,已經十點多了。
秦蟬給自己倒了杯水,拿在手里窩在窗前的沙發上看雪景。
看著看著,莫名就想起格里餐廳外的那一幕。
有些酸,有些澀。
飄雪的夜色里,燈光璀璨前,少年和少女,起哄和羞赧。
她一直覺得,自己想要的是得到顧讓,從沒在意過和顧讓之間的距離。
然而今晚,她突然意識到了,他們之間,隔了三年的歲差,也隔了一整個心甘情愿。
不過,最起碼,她得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一點五十九分,秦蟬看著窗子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生日快樂啊,秦嬋。”
尾巷路。
徐駿意搖搖晃晃地跟在顧讓身邊“老大,我剛剛是不是真看花眼了那是不是秦美女還是我日有所思呸,還是我活見鬼了”
“老大,你怎么不說話”
“老大,我好傷心,張狗都找到好工作了。”
“老大,你是不是被告白了”
“老大,我更傷心了,都沒人找我告白”
顧讓始終安靜地走著,一言不發,臉色映著地面的雪色,有些蒼白。
“對了老大,”徐駿意突然一拍腦門,“今天是不是秦美女的生日來的”
顧讓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徐駿意“你怎么知道”
“秦美女的微信號就是她的名字和生日啊,因為日期就在圣誕節后,我加她時順口問了一嘴,她也沒否認,”徐駿意打了個酒嗝,“老大,你不知道”
顧讓抿著唇。
他知道什么當初他惱怒于她的接近,刻意地忽視了她的一切。
回到家,顧母和青青已經休息了。
顧讓放輕了動作,洗漱后回到臥室。
冰涼的空氣涌來,顧讓躺在床上卻沒有半點睡意。
外面的天是黑的,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