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駿意不疑有他,畢竟老大在他心中就是高高在上的雪山青蓮,就算和秦美女脫光了睡一張床,他都覺得老大也會一臉淡定的躺在那兒。
所以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
然而,他口中的老大正被半倚在他懷中的秦蟬迫得靠著房門,唇與眼尾泛著紅,呼吸急促,在狹窄的空間,醞釀著醉人的曖昧。
直到外面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顧讓才飛快推開秦蟬“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秦蟬這一次沒有反駁,只后退半步懶懶地說“剛剛讓徐駿意送不就好了。”
顧讓打開門的動作一僵,最終未發一言率先走了出去。
這一晚的時間似乎過得比平時要快得多。
回到林大后,秦蟬又開始忙著公司的事務,和顧讓之間也一如既往。
一同來林大,共進午餐,有時秦蟬閑了,會去顧讓的教室體驗一下大學課堂;有時顧讓晚上不用打工,顧母便會給她來電,要她過去一起吃晚餐。
秦新城倒是來過一通電話,卻只是不咸不淡地問了句“為什么搬出去”后,便直奔主題地詢問工作上的進度。
林城的深秋在日復一日中也逐漸過去。
冬天慢慢來臨。
秦蟬喜歡冬天,也喜歡下雪。
她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七。
母親說,生她的時候,兩三年沒好好下一場雪的林城,突然就下了一場大雪,可把她高興壞了。
母親對她說這些的時候,在醫院的病床上,虛弱的眉眼難得添了神采,于是她回憶這段時光時,也覺得這段過往應該是很高興的。
秦蟬提前幾天就看了天氣預報,今年的初雪比平時要早一些,預計二十六號降臨。
秦蟬仔細算了算,二十六號這天是周五。
大三下學期,林大的不少課程便會停了,到時不少人會去各地實習。
林大出去的學生,有的是公司想要。
顧讓卻似乎沒有找工作的打算,這段時間顧母的身體好了很多,他辭去了在面館的工作,反而將更多的時間用在了他手中測試的一款軟件上。
他和徐駿意兩個人總是抱著一臺電腦在忙,有時在辦公室里吃飯,突然來了靈感也不忘拿著手機記錄數據。
周五下午,天色有些陰沉。
看起來的確像是要下雪了。
秦蟬忙完的時候,才下午四點多,便直接去了顧讓的教室。
教室里空蕩蕩的,只有顧讓在敲著代碼,徐駿意在一旁看著。
秦蟬斜倚著后門門口,看了一眼那二人,許久才慢慢地說“二位。”
顧讓敲代碼的手一頓,很快如常。
徐駿意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跳,轉過頭來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阿飄。”
秦蟬挑眉回了句“有這么好看的阿飄”
“倩女幽魂啊。”徐駿意看了眼仍在忙的顧讓,自己幫不上忙,他又是閑不住嘴的性子,終于來了個說話了,索性走到門口,和秦蟬侃起大山來。
秦蟬便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
徐駿意也不知道為什么,比起溫盈可和其他對老大有點意思、想要接近的女生,他反而更愿意和秦蟬胡侃亂侃。
大概是因為那些人看著老大時,有喜歡,但更有可憐和惋惜。
可老大在他心里那就是條鐵錚錚的漢子,被鋼筋劃得都露出骨頭了都不喊疼,哪里需要別人可憐
只有秦蟬,聽著老大那些悲慘往事,還能調侃上幾句。
“不就是被大廠收留了嗎瞎嘚瑟,還特意慶祝聚餐,我們老大八百年前就拒絕了那家大廠”徐駿意為免打擾顧讓,刻意放輕了聲音。
秦蟬看他一眼“聚會”
“嗯哼,明天晚上,邀請了班里不少人,放假后有些人直接去實習,可能以后再聚不起來了,”徐駿意隨意地應了一聲,“就在格里餐廳。老大也去,還是溫盈可親自”說到這里,他看著秦蟬突然閉了嘴。
秦蟬聽見格里餐廳幾個字,目光恍惚了下,沒有注意到他戛然而止的那句。
是她第一次遇見顧讓的地方。
徐駿意見秦蟬面色如常,又開始漫無邊際地胡侃,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
“秦美女秦美女”徐駿意喚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