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內的事。”張謙笑了笑。
秦蟬掛了電話,卻在斷開的瞬間,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她愣了愣,看著上面顯示的馮茜的名字“喂”
“秦總,剛剛給您打電話沒有打通,”馮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您之前要我查的關于寰永顧家那個孩子的事,我托人找到了當年曝光的那個孩子小時候的照片和一些大概的資料,現在就給您傳真過去。”
寰永顧家。
秦蟬抓著手機的手一緊。
這筆秦新城不讓她參與的生意,這個孩子是她能參與進去的唯一一個切入點了。
傳真機傳來打印文件的聲音,秦走過去將文件拿在手中,邊看邊往回走。
那個孩子叫顧謙,三歲時走丟,還不記事的年紀,在林城將要下輔路的那一塊高速上出事的,周圍有幾個村子。
可顧家排查了所有的村民,沒有那個孩子的下落。
這么多年過去,顧家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孩子應該還在林城。
秦蟬翻到最后一頁,是當年刊登著媒體偷拍的顧家總裁幼子左臉照的一份報紙,最中央的位子,正是那個孩子。
秦蟬的腳步微頓,眉頭緊皺地看著那張照片。
年代久遠的緣故,照片的像素很低,刊登在報紙上也有許多的噪點,并不能看清那個孩子的清晰長相。
但也能隱約看出男孩兩三歲的模樣,即便是黑白照片,卻依舊顯出男孩的臉頰白皙到透明,帶著些嬰兒肥,漆黑圓滾的雙眸像是盛著水光,精致且貴氣。
秦蟬又仔細看了幾眼,說不上來的熟悉。
“秦總”馮茜仍沒有掛斷電話,喚了她一聲,“已經過去十六七年了,再找到的可能性很低,這張照片是流出來的唯一一張比較清晰的照片了,可惜沒什么顯著特征。”
“麻煩你了,”秦蟬將文件整理好,邊聽著手機邊回到自己房間,將文件歸類到自己的私密文件夾中,“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不用再查了,好好休息休息。”
“好,謝謝秦總。”
掛了電話,秦蟬倒在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夜正濃,今晚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醫院。
顧讓坐在病床旁,翻看著前幾天缺課徐駿意給他留的筆記,墻上掛著的時鐘一點一滴地走著。
直到翻到最后一頁,顧讓將筆記放在一旁,揉了揉微痛的太陽穴。
之前每天在擔心顧母身體的青青,今天在顧母身邊待了一整天,終于恢復了之前的活潑。
只是他將小丫頭送回家時,她依舊滿眼的不舍。
顧讓看了眼病床上的顧母。
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臉頰越發瘦弱,眼眶也有些凹陷。
許是今天在青青面前強作歡笑的久了,人也疲憊地陷入沉睡中。
顧讓走上前,輕輕掖了掖顧母的被角,檢查了下一旁的點滴,卻在要退回到凳子前時,他突然察覺到什么,掀開被角。
顧母的手在顫抖著,不起眼的弧度,隨后顫抖的越發厲害,一旁的心電圖突然亂了起來。
顧讓匆忙按響了病床上的呼叫鈴。
醫護人員來得很快,圍在病床前做著檢查。
顧讓站在慘白的醫院走廊里,鼻間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手緊攥著卻克制不住地顫抖,蒼白的手背上青筋與瘦骨突兀。
病房門打開,醫生惋惜地對他搖了搖頭。
顧讓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寂靜,只有病房里顧母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沉重且吃力。
他茫然地立于門口,護士叫他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朝病房走去。
一張紙巾隨著他的動作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冰涼的地面
這晚的凌晨三點,夜色濃重。
秦蟬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里,少年的聲音嘶啞且無力
“你贏了,我答應你。”
“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