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聞言揚了揚眉梢,她并不討厭文雅,他們的感情與她無關,且她的確也愛錢,愛得坦坦蕩蕩。
但
“還是有分別的,”秦蟬慢吞吞地打斷了文雅的話。
文雅朝她看了過來。
“比如,”秦蟬唇角的笑淡了些,“我酒量挺佳的。”
不會在不該的場合,說一些不該的話。
文雅一怔。
梁雋也朝她看過來,眼神微訝,卻很快反應過來,看向文雅,眼中的笑恢復以往的溫和“剛剛是我失言了。”語氣卻無形中帶著幾分疏遠。
文雅的眉眼也少了些銳氣,攔下了一旁的酒保,拿起兩杯香檳遞給梁雋和秦蟬“我也失態了,敬二位一杯,算是賠不是了。”
秦蟬不得不承認,不愧是在一起過的人,精準地知道對方厭惡什么。
比如,文雅嘴里說著抱歉,可卻直接將那杯高度數的香檳酒遞給了梁雋。
而梁雋,很厭惡酒。
眼見局面變得微妙,秦蟬心中嘆了一聲,上前接過文雅手里的香檳“我敬文小姐一杯,祝文小姐和張先生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說完,微微碰了碰文雅手中紅酒的杯壁,仰頭一飲而盡。
梁雋似乎沒想到秦蟬會替他把酒接過去,驚訝地轉頭,目光有些怔忡。
卻只看見她光潔的頸微微動著,得體又優雅地將酒咽下。
透明的杯壁反射著一旁的燈光,惹得他瞇了下眼睛,淺橘色的香檳消失在昳麗的紅唇之中。
也是在此時,梁雋突然想起她剛剛那句話。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原來,是真的。
她已經到了喝酒都面不改色,應酬得體的年齡。
文雅的神色也微微變了變。
曾經,她和梁雋都想要將對方拖入彼此的世界,可最終的結果只有兩敗俱傷。
而眼前這個女孩,七年前自己還從沒有放在眼里的女孩,卻似乎根本沒有將梁雋拖進世俗世界的打算,而是在為他保持著那片凈土。
這個想法讓文雅心中一緊,她拒絕細思,忙后退了半步“我還有事,失陪了。”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秦蟬將空酒杯放回托盤中,轉頭正迎上梁雋的目光“梁雋哥”
梁雋回神,輕輕搖頭“沒事。”
很快又有賓客主動找上前來,對秦蟬而言,這樣的場合并不陌生,索性便當成一場應酬。
梁雋看著總是不經意替自己擋下酒的女人,即便喝下了許多酒,她的情緒依舊滴水不漏,只有臉頰微紅。
他莫名想起十八歲那年,她喝了酒去南橋岸找他時的樣子,臉頰酡紅,眼里滿是醉意地問他“帶我私奔吧”。
那是她最后一次在他面前失態。
梁雋不覺皺了皺眉,過去那個蜷縮在他的放映房里看電影的女孩,和眼前的女人漸漸重合。
他似乎真的錯過了些什么。
最終在秦蟬再一次接過對方敬來的酒杯時,梁雋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秦蟬不解。
“抱歉。”梁雋對對方點點頭,拉著秦蟬朝外面走去。
直到夜晚的涼風吹來,秦蟬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走出宴廳了,她疑惑地看向梁雋,卻不等問出口,胃里一陣翻涌。
她忙扶住路旁的楊樹干嘔了一聲。
梁雋看著微彎腰身的纖瘦背影,身上的酒氣依舊刺鼻,卻好像又透著幾分淡香。
她剛剛在宴廳,不過是在忍耐罷了,明明也很不喜歡酒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