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秒秦蟬突然想到什么“梁雋哥,梁卓姐過幾天有時間嗎”
“怎么”
“過幾天有一場捐贈儀式,我想邀請梁卓姐作為新亞的特別來賓。”秦蟬說明來意。
她和梁卓見面的次數并不算多,大多在梁雋的南橋岸里,但僅有的幾次見面,二人難得地合拍,她也曾受邀出席過梁家的商務活動。
“不巧,她過幾天要出國一趟,”梁雋睨她一眼,“所以,梁雋哥就不配了是嗎”
“怎么會”秦蟬笑,“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
“出席個儀式還是可以的,”梁雋想了想,“剛好我這段時間有空。”
秦蟬本就打算特地去一趟梁家邀約,如今湊巧碰見,解決了一樁心事,輕松地點點頭“謝謝梁雋哥。”
“謝太早了,”梁雋笑看了眼一旁的無名湖,玩笑道,“又不是免費的。”
秦蟬疑惑地挑了挑眉。
“不過我暫時還沒想好要你做什么報答。”梁雋故作為難。
秦蟬笑了笑“那等梁雋哥想好了,隨時叫我。”
和梁雋短暫的相遇,最終被馮茜的一通電話匆匆打斷。
是關于上次新亞影城入駐華悅商場的項目出了一些突發事件,秦新城在忙著和寰永的合作,加上身體不好分身乏術,要她回公司處理一下。
不過是影院的消防上出現了小紕漏,問題并不大,但跑一些程序卻很麻煩。
秦蟬連軸轉了兩天,才終于將文件備齊。
忙完時,剛好是周五下午,天氣格外陰沉。
秦蟬直接去了林大,可回到辦公室,才發現里面空無一人,空蕩蕩的,有些昏暗。
兩張辦公桌,沒有半點人氣兒。
她看過顧讓的課表,他周五下午沒課,這個時候,應該是他來這里辦公的時間。
秦蟬在辦公桌后坐了一會兒,只覺得死寂的空氣壓得她胸口沉悶。
好像對某種氣味、或者某個人上癮了一樣。
秦蟬拿起手機撥通了從未撥過的號碼。
這號碼是導員最開始給她的,只是后來一直微信聯系,從沒撥過。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顧讓的聲音沙啞“你好”
秦蟬頓了頓“病了”
顧讓默了默,似乎沒想到是她“還好,”他停頓了下,“周一我會把線上圖書館的雛形發給你”
“你在家”秦蟬打斷了他。
“嗯。”
秦蟬應了一聲,再沒多說什么。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天氣。
晚夏馬上就要過去了。
陰沉的天像是夏與秋的分界點,空氣都比之前的悶熱多了分涼意。
秦蟬吐出一口氣,拿起車鑰匙朝外走去。
到尾巷路時,天越發陰了,明明才下午四點多,好像平時的傍晚。
居民區的樓道依舊狹窄,一樓的聲控燈也還沒有修好,倒是樓梯兩旁的墻上添了新的涂鴉。
秦蟬在三樓的屋門前停留了一會兒,直到聲控燈轉暗,她才敲響房門。
是青青來開的門,小女孩的雙眼滴溜溜的黑亮,側著頭聽著動靜,好一會兒雀躍著說“是那天的小蟬姐姐嗎”
秦蟬微訝“你怎么知道”
“我認識你身上的香味,”小女孩笑了笑,“哥哥在照顧媽媽,小蟬姐姐,你先進來吧。”
房內的格局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甚至就連茶幾上水杯的擺放位置都與之前一模一樣。
青青即便看不見,依舊熟門熟路地走到茶幾前,碰了碰水杯“小蟬姐姐,你自己倒水,”說著,她指向主臥的方向,“哥哥在那里。”
秦蟬順著青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主臥里傳來陣陣藥的味道,顧讓正在用熱毛巾浸了熱藥,敷著顧母的雙腿。
他的背微微弓著,身上穿著件白上衣,頭發微微垂落,有些散亂,臉色煞白,唇也沒有半點血色。
“哥哥。”青青叫了他一聲。
顧讓抬頭看過來,看見秦蟬時眼神帶了明顯的詫異,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彎了彎顧母的腿,又將其小心地放回被子下,才端著一盆泛著中藥味的水走了出來,順手關上了主臥房門。
“秦小姐”顧讓看著秦蟬,剛要說話,注意到一旁正在偷聽的青青,“青青,回房去,把今天新學的字寫一遍。”
青青懨懨地應了一聲,轉身回了房。
“你怎么會來”看著青青關上房門,顧讓才看向秦蟬,神情沒有窘迫,很是坦然。
秦蟬抬頭看著顧讓蒼白的臉色“顧阿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