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提前半個小時出門,為了防止路上堵車,特意挑了條車輛稀少的遠路。
一路上果然暢行無阻。
經過一個紅綠燈時,秦蟬看著秒數一點點地倒數著,最后幾秒鐘,不經意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路口的便利店,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一閃而過,白襯衫的衣角輕輕飛了下,一轉眼便消失在轉角。
秦蟬一愣,還想再看得仔細些,身后催促的鳴笛聲響起。
秦蟬攥了攥方向盤,重新前行。
應當是看錯了。
這個時間,正是格里餐廳忙碌的時候,顧讓不會在這里。
可到了格里餐廳后,秦蟬便發現服務員里沒有顧讓的身影,只是不容她多想,華悅的負責人已經來了。
華悅是個新入駐的企業,招商的條件相對寬松,尤其對于新亞這種林城老牌企業更是歡迎。
二方的交談很爽快,不過兩個小時便已經簽訂了合同。
秦蟬從包廂走出時,不過才晚上八點。
馮茜已經先回去了,秦蟬一人安靜地朝餐廳門口走,卻在門口處再次看見了上次的兩個小女生。
文文靜靜的小女生看著門童,眼睛都急紅了,小聲說著“怎么就辭職了呢我只想來看看他的”
秦蟬敏銳地捕捉到了“辭退”二字,看著兩個女生離開,她方才走到門童前。
“小姐,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門童禮貌問道。
“有個叫顧讓的服務員,我還欠他一些東西,”秦蟬開口,“他在嗎”
“您也是問顧讓的”門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顧讓已經辭職了。”
猜想的答案得到證實,秦蟬沒有詫異,只問“為什么”
門童看了眼四周,才小聲說“好像是惹到了哪個暴脾氣的客戶,就在上周三晚上吧,經理怕得罪客戶,委婉提了這件事,第二天顧讓再沒來過。”
上周三晚上。
秦蟬的眼神頓了下,道謝后便要離開。
“您欠了他什么不如先放在這里。以后萬一他再回來,我幫您送還給他”門童在身后熱心地說。
秦蟬搖搖頭“不用了。”
林城的夜依舊悶熱,頭頂的路燈一成不變地照著大地,遠處繁華的都市透著些紙醉金迷的味道。
上周三,她和趙明昌談合作。
上周三,顧讓被委婉辭退。
怎么都不是巧合。
那晚,她問他趙明昌有沒有為難他的時候,他卻只搖搖頭說“沒有”。
他能夠坦然地說自己“缺錢”,卻只字沒提被辭退的事。
甚至就連走向地鐵站的背影,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頹然與挫折。
像一團不死的火。
秦蟬的呼吸微緊,如果他不在這里,那么自己在來時繞的那條遠路上看到的那個人影,很有可能真的是他。
只是,當秦蟬到達那里時,除了燈火通明的便利店,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身影。
秦蟬將車停靠在路邊,手輕輕敲著方向盤,許久打開車門。
這一片接近郊區,沒有了市中心璀璨燈光,反而多了幾分原本屬于夜晚的靜謐。
周圍的高樓大廈并不多,只有遠處的矮層居民區泛著煙火氣兒,偶有夜風習習吹過,路邊的枝葉也輕輕拂動著。
秦蟬去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喝了兩口,燥悶的胸口得以紓解。
沿著傍晚看見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