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在半小時后,秦蟬仍在翻看著文件時,張謙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秦新城打來的,他似乎提前結束了出差,要張謙立刻去準備一套西裝,晚上要出席一場活動。
這種小事,其實交給秘書辦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但秦新城偏偏給張謙來了電話。
張謙為難地看著秦蟬,秦蟬自然同意“你先去忙。”
張謙忙點點頭離開了。
約定的時間很快到了,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名叫趙明昌,保養的還算得當,只是眼神有些渾濁。
見到秦蟬,趙明昌便熱情地握了手,倒是很好說話的模樣。
只是秦蟬沒有想到,當她將合作方案拿給對方看的時候,他不過翻了幾頁,便放在了一旁。
“趙總”秦蟬看了眼文件。
趙明昌卻只說“秦小姐,你知道這個項目,除了新亞還有好幾家公司都在競爭吧”
秦蟬頷首“可新亞在這次競爭中,保持著絕對的優勢,且整個林城,只有新亞能承諾給您百分之四十的利潤分成”
“秦小姐,”趙明昌打斷了她,“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我才愿意抽時間來這里。我在林城地皮不少,決定個影城事項,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趙明昌說著,將酒壓在文件上,手已經覆上了她的手背。
秦蟬看了眼文件,那是她熬了一個月的成果,被隨意地丟在一旁,收回目光落在趙明昌握著自己的手上。
她瞇了瞇眼睛,下一秒低低笑了出來,五官因為突如其來的一笑越發嬌媚“趙總怎么不早說啊。”
趙明昌臉色微喜“我就喜歡和秦小姐這種聰明人打交道,秦小姐也是出來做生意的,知道得到什么,就得付出點什么”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秦蟬拿起文件上的那杯酒,從他的頭上澆了下去。
包廂里一片死寂。
趙明昌的頭上、西裝上滿是滴落下來的酒,包廂里蔓延著濃郁的酒氣。
也是在這是,門外兩聲禮貌的敲門聲,半掩的包廂門被人推開,服務員拿著一瓶酒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顧讓。
迎著包廂里暖色調的光站在那里,冷白的肌膚也染上了些溫度。
只是,即便看見包廂內發生的事,他的神情也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理性與距離感。
顧讓像是沒看見包廂里發生的事情,沉靜地啟酒,醒酒,只偶爾錯眼間,看見了桌上厚厚的文件,顯然是被人用心整理裝訂的。
趙明昌也反應過來,怒火中燒“你敢潑我”說完伸手用力將秦蟬手里的酒杯打落。
酒杯砸在地上,應聲而碎,不少酒漬濺在了秦蟬的衣服上。
似乎還不解氣,趙明昌抹了把臉上的酒水,舉起手就要朝秦蟬打來。
沒等秦蟬躲避,巴掌聲已經響起,卻是落在了少年的臉上。
秦蟬眼神微訝,沒想到少年會替她承受這一巴掌。
甚至她只來得及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大手輕輕拽了拽,穿著白襯衫的顧讓已經站在了她面前,臉頰微微側向一旁,白皙的臉上飛快泛起了紅印。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薄荷味洗衣液的清香,在滿是酒氣的包廂里,格外好聞。
秦蟬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挑了挑眉稍,停下了準備抄起酒瓶砸向趙明昌的手。
剛剛顧讓抓住她手腕的時間不過短暫的一秒鐘,將她拉到身后便禮貌地松開了。
可那股薄荷香仿佛仍纏繞在自己的腕間,帶著涼意,似有若無,揮之不去。
“抱歉,先生,稍后為您更換酒杯。”顧讓的語氣淡淡的,不卑不亢,腰背依舊筆挺。
說完,他轉過身來看著秦蟬,左頰泛著紅,綺麗的眉眼克己又冷淡,像個旁觀者
“小姐,您的衣服臟了,我帶您去清洗。”
作者有話要說“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