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笑了笑,拿出幾張鈔票遞給小女孩,起身便要離開。
“姐姐,錢太多了”小女孩在身后喚她。
秦蟬頭也沒回“獎勵你的。”
她果然還是適合當一個俗人。
到酒店時,已經下午四點了。
酒店偏向民宿型酒店,是她早先時候以第三方的名義買下的,一直經營的不溫不火。
直到她從國外回來,才開始用心起來。
最初的時候,孟茵負責酒店的設計風格及整體發展方向,至于其他,從財務到人力,從公關到法務,都是秦蟬時時盯著。
自從酒店發展步入正軌,她便不用每天守在這里了,甚至如果沒有安排,她完全可以不來酒店。
像今天這樣,臨下班才來,看一眼便離開,更是家常便飯。
秦蟬處理完了今天的郵件便去了清吧,每天孟茵忙完,都會來這里待一小會兒放松一下。
看見秦蟬,孟茵挑了挑眉“格外俊美怎么樣俊嗎美嗎”說完,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震驚地張大了嘴,“求,求婚了多少克拉進展神速啊”
秦蟬低頭,掃了眼手上的戒指“想什么呢,九塊九包郵。”
孟茵不死心地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長嘆一聲“怎么現在的地攤貨,比大牌做的還像回事。”
秦蟬笑“也要看看戴在誰的手上。”
孟茵“嘖”了一聲搖搖頭“昨天見的那人”
“沒戲,”秦蟬背靠著吧臺,手肘懶懶地搭在上面,“不過,也許能多個客戶。”
孟茵靜默三秒鐘,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拿過吧臺上的低度酒一飲而盡“今晚得回太皇太后那兒一趟,報備一下。”
秦蟬笑著點點頭,目送著她離開,一人在清吧待了一會兒,便要動身朝門口走。
沒想到在清吧門口又碰見了搭訕的,是個生面孔,手中拿著一杯酒,倒是很有紳士風度“這位小姐”
秦蟬擰了擰眉,如果是以往,喝一杯酒罷了,可今天卻沒有半點心情,禮貌地笑著搖搖頭,見對方沒有放棄的打算,她沉吟了半秒鐘,干脆選了個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伸手展示了下右手中指的戒指。
那人一愣,繼而了然,不自在地說“抱歉,不知道這位小姐已經訂婚了。”
秦蟬懶得解釋,笑望著對方知難而退。
剛要繼續前行,便看見清吧門口,顧讓正站在那里看著她。
白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隨意地解開了,露出點干凈蒼白的鎖骨,喉結微微動了動,淡然如山水的面容,一雙眼睛翻涌著,目光飛快掃了眼她的手指。
看來應該是和客戶談合作,順便來放松一下。
秦蟬點點頭便算是打了招呼,心中卻更無奈了。
流年不利。
看來她這幾天應該去天橋下算一卦了,總是轉角遇到前任也不是個事兒啊或許這幾天自己應該歇幾天。
邊想著,她邊繞過他直接朝門口走去,順手打開打車軟件,叫了輛車。
外面依舊在下著雨,雨絲很細,偏偏綿延不絕。
打車軟件很擠,秦蟬前面排了四十幾號人,本來想去大堂等,又擔心再次“尷尬”,索性便站在酒店門口的樓檐下等。
涼風吹過,秦蟬第n次后悔自己犯懶不開車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低啞的
“未婚夫沒來接”
秦蟬被驚了一跳,轉過頭去,便看見了一半身子在樓檐下、一半身子在雨幕里的顧讓,右肩已經濕透,右首一縷碎發也從額角垂了下來,即便頹然,腰背也筆直,仿佛永遠不會折腰。眉目又帶上了以前那股清麗的少年氣兒。
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眼神晦澀難明。
秦蟬頓了頓,知道他聽見了剛剛的話,怕是也誤會了。
不過誤會了也好。
秦蟬抱著手拂了拂有些涼的小臂“我住的地方并不遠。”
她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