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清除心中雜念,讓廣闊的靈脈圖浮現在靈臺中。
但顏思昭的靈識卻不知被什么所驅使,竟然不自覺地向東境投去。
順著太澤山,他的神識如同一尾在磅礴靈源中游動的魚,一路東流,最后在東境的一條細流中停下腳步。
這里是撫仙郡。
此時,顏思昭也察覺到了異常。
靈脈流到撫仙郡,已經幾乎枯竭從這樣稀薄的靈氣中,是如何生長出一座稱得上繁榮的城邦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
這尾從重陵塔來的游魚,在撫仙郡的細流中躍出,顏思昭催動化神法,他的神魂脫離了身體,只剩下一縷細而堅韌的神識仍然與重陵塔相連,與此同時,借助太澤靈源之力,他在撫仙郡外塑造出了一具新的軀體。
顏思昭需要那具軀體輕巧靈動、銳逸機敏,同時也不引人注目。
于是在輕靈地落地時,這副身體已經是一只貓的模樣。
那是一只矯健而優雅的貓,它的四肢修長而毛皮雪白,行動時宛如一道雪影。它越過城門時,就連守城修士都只感受到了一陣涼風。
它實在不喜歡踏在塵泥中的感覺,于是在穿過城門后,立刻輕靈地三兩下攀上瓦檐,在樓頂上飛馳起來。
跑到一處分岔口時,它稍作猶豫,先選擇了一邊。但還沒有奔出多遠,它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波動。
它輕輕抖動胡須,循著這波動跳到樹上,又躍到更低矮的一處樹枝就在此時,一只手忽然拎住了它的后頸。
葉鳶從樹上捉下那只小白貓,不顧它瞬間瞪大的眼睛,把它摟在了懷中。
“不是說好了要分開走的么,怎么又來找我了呢”
葉鳶抱怨道,手上卻溫柔地撫摸著小白貓的毛皮,揉了揉它的耳朵,又捏了捏它的脖子。
她的手開始摸貓尾巴時,懷中的白貓終于開始努力試圖掙脫她,于是葉鳶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它的尾巴尖“別鬧。”
白貓渾身毛發乍起,睜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喵嗷”一聲,徹底愣在了原地。
“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和我在一起吧,但你可別以為變成貓我就認不出你了。”葉鳶自顧自地說,“哪有貓不曬太陽,反而要在人家房頂上追風逐電的,更重要的是”
葉鳶點了一下白貓的鼻頭。
“你變什么都和你自己一樣就是變作一只貓,未免也太漂亮了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