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知道再做什么也是無濟于事,云不期不再分辯,只是抿著唇,始終望著南晝的方向。
陸松之不知如何去形容這種神情。
云不期從入門起就展現了驚人的劍道天資,但很少人知道他的心性也是聰穎剔透的,他的少言并非訥言,只是一種沉默的倔強和隱忍而已。
他固然有作為劍客鋒芒畢露的一面,但他如此聰明,自然知道為了大局應做出怎樣的決定,所以他此刻什么都沒有說,甚至也沒有表露出過多的神情,但只要看他的眼睛,陸松之就猜到,他大約是非常、非常難過的。
于是陸松之忍不住出言安慰道“葉姑娘心胸豁達,今后我們再相會,與她說清楚了原委”
“她不會怪我沒有信守承諾。”
云不期說。
只是,他不想再這樣分離。
南晝已經很遠了,那座煙花城被掩在流云后,恍惚間仿佛不過是一場大夢。
就在此時,云中忽然鉆出了一只小黃鳥,它長著細軟又蓬松的羽毛,被風一鼓,乍成圓滾滾的一顆球,看上去和小雞仔沒什么兩樣。
小雞仔直直地朝柳葉舟飛來,大約是翅膀太小,追得實在是吃力,云不期心中一震,對陸松之說道“松之,慢些”
陸松之不明所以,但還是放慢了行舟的速度,那小雞仔快樂地啁啾了一聲,一個猛沖追上了柳葉舟,但它似乎沖得有點過頭,又著急地啾啾起來。
云不期嘴角微勾,起身想將它接住,小雞仔在撞進他懷中的瞬間變回了少女,把少年劍修撲倒在地,兩人一起滾進船艙中。
云不期下意識護住倒在身上的少女,他本想對她說些什么,但那少女抬起頭來,先一步捧起了他的臉。
“我們又見面了,小道長。”
葉鳶很近地注視著他的眼睛,摩挲過他臉上的魔紋,眉眼舒展出溫柔的痕跡。
“現在有我與你一起,你不必再為那些事憂心。”
她的身上有種熟悉的力量漫浸過來,這股力量叩動云不期的冥想境,卻沒有引發他的抗拒,這時他也想起了這種熟悉感源自何處。
是斷星。
或者說,卻邪殘片。
卻邪殘片承載著什么呢
其中自然有劍君磅礴劍意中的一縷,但同時也蘊藏著五百年前鑄劍人取自心臟的一滴赤血精魂。
但云不期來不及深想下去,因為他的冥想境第一次迎來了除了他自己以外的造訪者。
與此同時,葉鳶的神魂離開了那條正駛向東明山的柳葉舟,站在了被暴雨遮蔽的晦暗天地之下。
她抬頭看懸在空中的一輪巨大黑洞,無盡的魔氣從其中傾瀉而出,這幅可怖的情景對她來說實在不算陌生。
這是天梯摧折之災的景象。
越過狂暴的雨幕,葉鳶望見盤踞云中的黑色巨龍,和與它對峙的白衣劍修。
那是顏思昭,正握劍立于令“無霄劍君”之名響徹天下的這一戰前。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差點忘了放存稿箱好險好險擦汗
我寫這一章的時候很喜歡小鳥飛進少年懷里這段。
另外明天11號停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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