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和升成工業局局長之后,史金海升成軍備廠廠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樣一來,就空出一個副廠長的位置。
高玉和走之前,勢必要拉拔一個老派的人,當這個副廠長。
可誰能當上這個副廠長
廠里所有人都暗暗議論,老派各中層領導暗暗較勁,就連高玉和也頭疼不已。
直到高玉和的調令下來,也沒有個結果。
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遲遲放不下來。
這天,軍備廠會議室,所有人聚在一起。
新派人等著看熱鬧,反正也革他們沒關系,看看到底是誰能當上這個副廠長。
老派人的表情可就沒有這么輕松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特別是像白秀、周正剛這樣,覺得自己很有把握的,全都肅著臉,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范秋紅坐在角落里,嘴邊還帶著粒兒芝麻餅上的芝麻。
她東瞅瞅西望望。看了看周正剛,又瞅了瞅白秀,放心的打了個飽嗝。
不管這兩個人哪個最后能當上副廠長,她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太難過了,因為這倆人和她關系都不錯。
秦綿綿坐在邊緣的干事座位上,想著姑奶奶跟她說的話,又看見范秋紅趁著沒人注意,把嘴角那粒子芝麻粒兒捏進嘴里
心說這可能嗎
高玉和從門口走了進來,后面跟著面色不錯的史金海。
總歸他已經當上了廠長,這個副廠長是誰對他影響都不大,他都樂見其成。
兩人一進來,所有人的氣都是一提。
副廠長最后花落誰家,現在終于要水落石出了。
高玉和坐到最前面的座位,史金海等他坐下之后才落座。
高玉和看了所有人一眼,特別是在跟隨他多年的老派人身上,目光停留的時間最長。
末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對所有人說
“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個會是為什么開的。
我也不磨嘰,我的調令已經下來了。
等我走之后,史副廠長升為軍備廠廠長。”
這話一出,所有新派人帶頭鼓掌,高興不行。
史金海立馬笑著示意大家停下來,
“謝謝大家支持,也感謝高廠長把軍備廠帶到這個高度。
以后我會沿著高廠長的足跡,繼續帶著咱們軍備廠往前走。
希望高廠長不,應該是高局長,把咱們軍備廠當成家一樣,時時回來,多看看我們啊”
史金海笑著說著場面話,可態度卻是真心實意。
不管他和高玉和原來有過怎樣的較量,可高玉和現在是工業局局長了,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真心的盼著高玉和能看在軍備廠的面子上,以后多多關照他。
高玉和欣慰的點頭。
他愿意和聰明人打交道,本來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史金海就是個聰明的,不像有些人
高玉和暗暗睨了坐在他另一面的鄧重陽一眼,許是還沒從秦綿綿那件事上緩過來。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那硬扯出來的笑,比哭還難看呢。
史金海把話語權又交給高玉和,以后他講話的時間多的是,不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高玉和看底下的眾人有些焦急的神色,干脆利落地說
“等廠里的班子調換之后,你們再內部開會吧。
我今天就宣布一個事,廠里的新任副廠長是”
他看了一眼老派的人,他們一個個緊緊的盯著他,好像生怕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
白秀緊緊的捏著手,手都被自己掐白了。
周正剛也是身子前傾,好像急于從他嘴里聽到他的名字。
他悠悠的嘆了口氣,他做這個決定,也是綜合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