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思在農村不知道在受什么苦呢。
想到她說婆家管她要錢,心里就不是滋味兒,害怕女兒因此遭了罪。
雖然秦思每次來信,她都恨聲罵這個沒良心的。
但哪次寄信過去,都隨信加個十塊二十塊的,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既然懷孕了,就好好跟女婿過日子吧,別再整天作啊鬧啊的。”
秦守業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他真不知道大閨女是不是來討債的。
現在眼見家里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她又今天鬧這出事,明天鬧那出事。
偏偏還看不見摸不著,每次都是從信上知道的,可真是又愁人又急人。
劉玉珍聽了這話點點頭,顯然和秦守業是一樣的想法。
末了,她又憂愁地說了句,
“說是農村吃的不好,沒有營養,不利于養胎,讓咱給寄點錢過去。”
秦守業聽了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但終是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你看著辦吧。”
就回屋躺著去了。
秦為民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什么也沒說。
劉玉珍看了兒子一眼,有些愧疚的開口道,
“為民,媽心里有數,這肯定是最后一次給你妹妹寄錢了。以后你的工資媽絕對不動媽還要攢著錢給你娶媳婦呢。”
秦為民點了點頭,想說什么,最后什么也沒說。
也是像秦守業一樣,說了句,
“媽你看著辦吧。”
也回自己屋去了。
秦綿綿在外頭聽不清里面說什么,但她只聽到幾個“思思,思思”,就立馬閃身轉了路線,根本不回自己家了。
對面的陳二丫她媽看見秦綿綿,立馬招手道,
”綿綿過來”
秦綿綿笑著叫了人,走了過去。
陳二丫她媽看著嬌俏俏走來的小姑娘,心說這人哪,變化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綿綿一下子就變成了大姑娘似的,整個人都變化了。
和從前那個木訥的姑娘,真是扯都扯不上邊兒。
這世上誰不是看人下菜碟呢
看到現在的秦綿綿,誰還敢像從前那樣欺負她啊。
哪個不供著,捧著,把她當個大人似的敬著
畢竟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軍備廠員工,誰知道誰哪天有沒有能用得上人家的時候
“綿綿,二丫來信了。還給我寄來一個大包袱,里面有好些干貨,讓我回頭給你送去點兒。
說是山里新下來的山貨,讓你嘗嘗鮮。”
“那可太好了”秦綿綿笑著說,
“我也跟二丫通信了,聽說她在那兒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啦。”
“是呢,你們小姐妹經常聯系些,這可不錯”
陳二丫她娘笑著說。
原想著閨女下了,還挺上火的,沒想到她閨女也算是開了竅。
竟然像舅,也開始在村里倒騰些票啊,貨啊的,聽她弟弟說,二丫可沒少掙到錢呢。
原來二丫和綿綿,是這大院里最傻的兩個姑娘,現在看著是都有出息了。
陳二家她媽看著秦綿綿,這姑娘一副嬌嬌俏俏,軟軟乎乎的樣子。
想了想又有點不放心,她眼神往秦綿綿家一瞟,低著聲音道,
“我可聽說你姐姐在鄉下,沒少從家里要錢。你現在上班了,每個月都有工資,可得精些心,把錢看住了”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別嫌嬸子管閑事兒。
二丫現在不在家,我瞅著你就跟瞅著她一樣,總怕你吃虧。
放心吧,嬸子不能害你。”
上回和劉玉珍發生沖突,也是因為怕自家傻丫頭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