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句”
程冀北立馬打斷道,剛才叫我什么
“冀北”
孟安妮無意識的說出這兩個字,卻在看到程冀北聽她說出這兩個字時,那嚇人的眼神,終于還是忍不住改了口,
“程,程冀北”
程冀北這才把眼神挪開,淡淡的說了句,
“不要那么叫我,我們還沒有這么熟。
我也不可能給蔣前進什么機會,他也從來沒有給過我們軍備廠的工人機會。”
孟安妮立刻感覺到,就像是兜頭一盆冷水澆在頭上,那樣的寒冷刺骨。
她還以為他們的關系,變得和原來有些不一樣了呢。
卻沒想到在他心里,她還是沒那么熟的人。
她怔怔的想著,就聽到程冀北更加刺耳的話,
“還有,等膠片出來之后,我想你也應該跟文工團的團長好好解釋一下,你都跟蔣前進說了些什么
攝影機經常拍到你私下里找蔣前進嘀嘀咕咕,雖然具體說了些什么,膠片里沒法顯示,但我相信蔣前進會把這些話都補足的。”
他就是發現了這一點情況,才特意跟孟安妮說了兩句話,看看她有什么反應。
果然在他對她態度稍微轉變后,孟安妮就跟蔣前進嘀咕得更頻繁了,要說她真像她說得那樣清白無辜,他可不相信。
孟安妮一下子覺得天都變了,
“什,什么你們也要把我退回文工團”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程冀北,見他根本沒有任何表示。
她又睜著可憐兮兮、濕漉漉的眼睛,去看現場的其他人,主要是那些對她印象不錯的領導們。
只可惜軍備廠的這些領導,個個都是人精。
他們在常年的新派、老派對抗當中,已經形成了雞蛋里都能挑出骨頭,從不相信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的火眼金睛。
因此只聽程冀北這有極有暗示意義的幾句話,再加上蔣前進此時的表情。
他們就斷定孟安妮在這里起的作用絕不簡單,誰都不會這時候傻乎乎的,給孟安妮做說客。
因此不但不說話,反而拿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她,給孟安妮瞅的心里直發虛。
可她還是強撐著請求程冀北道。
“程冀北,你知道我現在在文工團的情況,我不能再被退回去了,要是再被退回去的話,我在文工團就徹底呆不下去了
我很配合拍攝宣傳片的,蔣前進,是蔣前進他不配合。
要不你就只把他自己退回文工團,再派一個男演員過來。我們一定會很快拍完這個宣傳片的”
蔣前進
他現在是真知道孟安妮是什么貨色了
他要是再被他擺一道,他還不如蠢死算了
于是他指著孟安妮對所有人說
“我揭發是孟安妮讓我這么干的。她讓我和程干事作對,說這樣他就不敢為難我了
每次我也覺得有些過分了,她就跟我說,再使把勁兒,馬上就成功了
攛掇著我繼續跟大家過不去都是孟安妮指使的”
所有人聽了這話都驚到了,要是真的話,這姑娘也太壞了吧
所有壞事都指使著別人干了,自己專做老好人。
所有人對她的印象都很好,萬萬沒想到她才是背后搗鬼的人
所有人恨聲道,
“都退回去,一個也不要你們文工團的人花花心腸太多了,我們這些老實工人都被你們耍得團團轉
跟你們在一起,就是挨欺負的份兒一個我們也不敢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