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秋紅已經把豬蹄拿出來啃上了,邊啃邊點頭,
“你快吃啊老趙做的這豬蹄兒最香了”
秦綿綿也拿起豬蹄啃了一口,軟糯肥厚,滑潤彈牙,還帶著甜香味兒,果然十分好吃
“我這可是沾了你的光呀,要不然就老趙那小摳樣,不幫他個大忙是不可能給我帶豬蹄兒吃的趕快吃,吃完下午帶你去見見廠里的人。”
秦綿綿忙答應,還以為是去各個科室拜訪一下呢,就聽范秋紅說
“今天可是廠里開季度會,你去聽一次,就知道咱們廠是什么情況了。”
范秋紅露出一個意有所指,又有些深意的笑,倒把秦綿綿整好奇了,怎么感覺這會都不簡單的樣子
下午范秋紅給兩個小伙子安排了活兒,就帶著秦綿綿大搖大擺的出了庫房,
“中午休息的好嗎”范秋紅問。
“很好呀多虧了您安排的長椅”
秦綿綿就說范秋紅為什么讓人放個長椅,在她的小辦公室里。
等中午時候,范秋紅直接扔給她一個毯子,讓她在上面睡一覺,她才明白,原來處處都是有深意的。
她覺得紅姨真的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就這么個辦公室,都被她處處弄的很舒適,反正不像社畜的辦公室
軍備廠的大會議室里,一個大圓桌坐滿了廠里各個科室的主要領導。
剩下的秘書干事什么的都坐在后面,好幾排的位置呢,足足能坐下了。
范秋紅把秦綿綿扔給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小伙子之后,就去了圓桌上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隨著領導們都落座,秦綿綿震驚的發現,整個圓桌竟然一半人她都認識
都是那天去姑奶奶家吃飯的叔叔阿姨大爺們。
白秀沖她眨了眨眼,就又恢復到滿臉嚴肅、不近人情的模樣了。
趙國慶則一點不避諱的親昵招呼她,然后才坐下。
隨著高玉和最后落座,坐在他旁邊、看起來年輕些的中年男人語氣和藹的說
“同志們注意一下,咱們馬上就要開這季度的總結會了。這季度的總產值比上季度增長了百分之五,算是一個很可喜的成績,咱們下季度再努把力,目標也定在增長百分之五上,有沒有問題”
所有人都認真的在本子上做記錄,一起說道,“沒問題。”
這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繼續說
“下面討論一下咱們的季度福利問題。有些同志提議繼續發豬肉,而有的同志提議由廠里出面,去跟肥皂廠訂購一些肥皂,用來做季度福利。”
“同志們踴躍討論一下,大家更愿意接受哪種”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記筆記了,全都紛紛抬頭挺胸,瞪著對面陣營的人。
“依我看還是要肉,這已經是咱廠多少年的慣例了,沒必要說改就改。”
白秀一馬當先,搶先說想法。
笑話,這要是讓新派人把福利都改了,她們這些老派人的面子在哪兒
一個戴著眼鏡的高挑女同志隨即就說
“依我看還是換成肥皂更好肉票易得,工業券卻不容易得,誰家用肥皂不都緊緊巴巴的。肉可以不吃,肥皂能不用嗎不洗衣服不洗澡了”
“多少年前沒有肥皂的時候,也沒見誰家因為這個,就洗不成衣服,洗不成澡的”
白秀瞟了她一眼,立馬說道。
“多少年前和現在能一樣嗎多少年前還吃樹皮,吃草根呢,現在你吃嗎”
那女同志也不甘示弱。
眼見著兩位同志就要爭鋒相對起來,副廠長史金海連忙笑呵呵的打圓場,
”這兩位同志說得都很好,別的同志也發表一下意見吧,這可是關系到每個員工的大事。”
白秀給范秋紅使了個眼色,范秋紅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大夏天的要什么豬肉啊肉都不好放,回頭成臭肉了。
但還是笑呵呵的發言,說出的話真是和心里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依我看,還是應該按照老傳統發豬肉。這個季節生豬出欄少,過一陣供銷社的豬肉準會斷檔,到時候搶豬肉都搶不上。”
“咱們廠有多年聯系的養豬場,他們即便是不管別人,總不會斷了咱們的供應。這時候舍棄了和他們多年的聯系,我覺得不妥”
“而工業券咱廠這季度應該會如期發放,也沒聽說肥皂廠最近生產有什么壓力,綜合比較之下,我覺得還是應該繼續發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