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程雙瑜低低應了聲,然后像無事發生一樣,揚起臉露出一個明艷依舊的笑,輕松著語氣說
“沒關系,我程雙瑜從不做勉強別人的事,今天我很開心,你的任務完成了,再見”
就像是說,感謝你陪了我一天,我很享受,下次來再找你似的灑脫。
說完轉身就走,一點挽留都不帶有那種。
秦衛國看著她輕快地走進大門,然后小跑進屋,“啪”地一聲摔上了門,手攥得都發白了,但還是一聲不吭的轉過頭,一步步地朝遠處走去。
宋嫂聽到程雙瑜回來了,趕快出來看看,怕她跟司令再打起來,沒看司令躲在屋里不敢出來嘛,雙瑜發火可是很嚇人的。
誰知程雙瑜卻絲毫沒停頓,而是像陣風一樣,跑進自己屋,摔上房門,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心驚膽戰宋嫂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司令上次偷偷去游泳,雙瑜可是把家里鬧了個天翻地覆,鬧到警衛員小馬一看到她就渾身發抖的地步,這次就這么過去了
程雙瑜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吱哇地亂蹬亂叫,
“好你個秦衛國,竟然敢拒絕我真是有眼無珠,上哪找我這樣優秀的對象以后有你后悔的,后悔一輩子”
“啊啊啊啊啊啊好氣氣死我了”
宋嫂聽到程雙瑜屋里有動靜,有些擔憂地走到門口,小聲問,
“雙瑜啊,你沒事吧雙瑜”
屋里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不一會兒,就傳出程雙瑜的聲音,再正常不過了,
“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沒一會兒,程雙瑜一開房門,把在門口的宋嫂嚇了一跳,她偷瞄程雙瑜的神色,見她除了眼眶有點紅,就沒什么異常了,稍微放下點心,
“雙瑜,你要出去啊”
程雙瑜點頭,“出去玩兒,這不好不容易周末了嘛在家待著有什么意思”
然后一甩頭發,走出了家門。
秦衛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回到家就進屋不出來了。
秦守得指著他關上的房門說
“你瞅瞅他從他回來了,全家人都得看他臉色,大氣兒也不敢出,像什么樣子”
高秀蘭忙要上去捂他的嘴,
“別說了,別說了,小點聲”
拉著秦守得回了自己屋,關上房門之后才小聲說
“你就順著他吧白養的兒子,你還想咋滴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回頭等咱倆老了還要指望他呢”
“爸可說過,他是將軍的命兒。還說過,咱倆命里有一劫,這劫要是過好了,咱倆將來兒女富貴,安享晚年”
“可要是過不了這劫”高秀蘭一哆嗦,“可就晚景慘淡,下場凄涼啦”
她怎么想,她這一劫都該是秦衛國,別的她也沒啥虧心事了啊
所以這些年來,她各種順著秦衛國,可是半點不敢惹他不高興,心說順著順著劫沒準就過去了
秦守得聽她這么說,有些不憤地撇嘴,
“麗麗這么孝順,準能給咱養老我還就指他了怎么地”
“咦可不敢這么說”
高秀蘭氣得打了他一下,
“你忘了你跟小姑說的了要是沒兒子,將來可沒有給摔盆扛旗的”
秦守得面露不憤,但到底還是不再說話了。
以往秦衛國幾年回來一次,回來的時候一家人你好我好,挺快時間就過去了。
誰想到這次回來脾氣這么大,不是挑病,就是抓著他們去挨家道歉,還說他們這錯了那錯了,真恨不得他趕快回部隊才好
秦綿綿正站在家門口等程冀北。
冀北哥哥說他有話要對她說。
秦綿綿心說有什么事上學的時候說不行嗎非要到她家來說
她穿著新做的純白色連衣裙,一會兒用腳尖點地,一會兒用腳后跟點地,身體無聊的晃悠著,俏生生的像只振翅欲飛的小蝴蝶。
一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響起,秦綿綿抬頭一看。
見程冀北的自行車從那邊過來了,她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舉起手來,大幅度的搖晃著。
程冀北拐過胡同就看到她站在門口,高興的沖著他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