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也是仗著家里的關系,才能在這個年紀就當上領導嘛”
秦麗心說你爸要不是軍區一把手,你能在這跟我頤指氣使嗎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是靠關系才進的學校
你比我就是多了一個好爸爸,論能力我并不比你差
咱們這種情況,就誰也別說誰了
只聽一聲巨響,是程雙瑜拍桌子的聲音。
這聲音太大,讓假裝休息,其實是偷聽她倆說話的同事們,都沒法再裝睡覺了。
紛紛坐起來,伸著脖子看熱鬧。
“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你也配跟我比”
程雙瑜指著秦麗的鼻子怒斥。
“我十四歲就下鄉了,去的是最艱苦的北大荒,是為祖國墾荒戍邊的一份子”
“我三次被評為先進知青,兩次參加青年建設社會主義積極分子大會1,被授予北大荒功勛獎章、三八紅旗手稱號。”
“別說我是靠著我爸的關系,我爸當初被下放,這些都是我憑自己的本事掙出來的”
“被推舉做工農兵大學生時,也有人質疑過我的家庭關系,但連組織最后都信任我了,你憑什么來質疑我”
“我黨零十年,為黨和國家貢獻了人生最好的青年時期,我無愧于黨的栽培和教導你一個剛出學校的黃毛丫頭,竟然來質疑我是走后門靠關系你也配”
空氣里是死一般的沉靜,靜的只能聽到一聲聲驚嘆的抽氣聲,還有激動之后,程雙瑜急促呼吸聲。
很久之后,辦公室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是所有人自發對這個“老同志”的敬佩和肯定。
本來大家還都覺得程雙瑜說話有些沖,多少有些自大。
可現在誰還這么覺得
要是誰有這樣的資歷,誰都有資格自大
秦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被這些話打擊得信心全無。
原來那些她認為的優秀,在真正優秀的人面前就是一文不值,她還一直把自己在學校那些事當榮耀四處講,現在看來真是笑話。
“如果秦老師再沒有質疑了,就準備準備上下午的課吧。”
程雙瑜重新坐下,又變成了剛才那個有些玩世不恭,目中無人的樣子。
可是卻再沒有人敢對她的行為有意見,秦麗也不敢。
“我聽說你下午要給高三的同學們上思想課,知青們的思想純粹確實很重要,我也想跟著旁聽一下,咱們就一塊去吧。”
“好好”
秦麗機械地答應著。
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盲目的聽從程雙瑜的話,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們走之后,老師們聚在一起,壓抑著激動低聲說
“沒想到這姑娘年紀輕輕,竟然這么有資歷。”
“能扛過下放的人,哪一個是簡單的啊更不用說年紀那么小的姑娘了。”
“我總覺得程主任來了,咱們學校的情況會變得不一樣。”
“我也這么覺得,所以咱們要加把勁,撐過去啊。”
學校里又來了一個老師的事,早有耳報神傳到學生中間。
“害,我都不抱希望了,肯定和秦麗一樣,是個狗腿子唄。”
“我也是,她們肯定要壓榨我們,去討好h小b。”
“反正咱就靠唄,等畢業以后,咱就下鄉去了,管她們怎么折騰呢。”
聽到這些話,趴著睡覺的程冀北坐了起來。
他抬頭向窗外看了一眼,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秦綿綿立刻心領神會,小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