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聽秦為民說完她也有點打鼓,她也不知道李秋雨在信里寫啥了啊,要是寫了些斷絕關系的氣話,把老父親氣著了,拿她撒氣咋辦
但都到這了,她還能走咋地
而且說實話,聽秦為民這么說完,還真引起她的好奇心了。真想看看李秋雨她爸是啥樣人,還能有秦老太太厲害
秦為民見勸不動妹妹,只能硬著頭皮進去喊人,然后迅速沖了出來,低聲快速說
“李師傅馬上就出來了,你說話可千萬注意哈,別沒大沒小的”
然后揉著屁股又飛似的跑進車間了。
秦綿綿有這么嚇人嗎
“是你這個丫頭片子找我”
沒一會兒,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在秦綿綿頭頂響起。
她一抬頭,媽呀,終于知道李秋雨長得像誰了。
大高個,壯身板,大眼爆皮,五官分明,現在正皺眉望著她,跟第一次看到李秋雨時那種冷淡的樣子一樣。
可能是因為跟熟人類似,秦綿綿反而不害怕了。
她仰頭咧嘴先笑,“秋雨姐姐爸爸,我是綿綿”
李淮山被這自來熟的丫頭片子搞愣了,身邊人都怕他,就連他自己的兒女見他都溜溜的,這丫頭卻豹子膽,這就跟他拉上家常了
在問完八級鉗工能開多少工資,又被問這么年輕就當上八級鉗工有什么秘訣之后,李淮山終于忍不住了,
“我說你這丫頭到底找我有啥事別是來逗老子玩兒的吧”
聲音粗獷,警告性十足。
警報拉響,秦綿綿立馬乖乖了。
“秋雨姐姐爸爸,看您說的,我是來替秋雨姐給爸爸送信的呀”
李淮山被這又是爸爸,又是姐姐的,搞得直懵登,心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又多了一個閨女呢,狐疑地把信打開。
看信的李淮山鼻息如牛,顯是情緒十分激動,秦綿綿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唉聲嘆氣。
“秋雨姐姐好可憐呀,這么多年的苦都壓在心里,好不容易找到個情投意合的對象,現在又”
“我原來給她出過主意,讓她把這些事說出來,鬧他個人盡皆知,總之大家誰也別想好”
“她卻說不能說,因為說了之后,爸爸會為難”
秦綿綿聲音軟軟的,帶著一股可憐勁兒,卻好像把李淮山的心打碎了再打碎。
“她真這么說的”李淮山甕聲甕氣地問。
“那當然”秦綿綿胡謅亂炮。
她只是猜想,以這兩父女的性格,彼此應該有很多沒能宣之于口的關切吧。
李淮山的眼眶都紅了,有力的雙手死死地攥著信,露出青筋來。
他是個粗糙人,女兒大了之后總不好意思親近,交流很少。
卻沒想到女兒私下里竟然這么維護他,他真不配當這個爹
秦綿綿見任務已完成,準備悄么么功成身退,卻被李淮山叫住,
“我說丫頭,那秦為民是你親戚”
有這個機會秦綿綿怎么可能會放過,立馬推銷起自己的聽話哥哥來,
“報告秋雨姐姐爸爸秦為民是我哥哥他人老實聽話,做飯又好吃,您要是能收他做徒弟呀,我讓他天天給您帶飯,保準您吃的又香又甜”
“呵”李淮山一聲嘲諷,“你知道我收徒弟有多嚴嗎你知道想當我徒弟的有多少人嗎”
他要是想收徒弟,就有老鼻子人尖子由著他選,秦為民差得太遠了
“知道呀”秦綿綿眨巴著大眼睛,一點沒否認,“可他們都沒有我這么可愛的妹妹呀”
李淮山這么自信的人他還真是第一回見。
“秋雨姐姐爸爸,可以嗎您可以收我哥哥當徒弟嗎”
李淮山被這一串稱呼叫得腦瓜子疼,“什么秋雨姐姐爸爸能不能叫得利索點兒”
“那爸爸”
秦綿綿思索半晌,叫了出來,一副原來你是這個意思的了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