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老二家做的是有些過了,但你也不至于教訓他們這么長時間啊”
“差不多說幾句,讓他們認識到錯誤就行了,飯都沒給我弄好就走了,這么晚才回來”
秦守得很不高興。
閨女躲在房里不出來,最后還是他自己收拾的飯菜,哪里符合他干部的身份
高秀蘭
哪里是她去教訓別人,她是被別人教訓了呀
喝了一茶缸子熱水才慢慢平復心情,高秀蘭才抓著秦守得嚷嚷,
“你那個弟弟現在是長本事了,他要殺人呢”
“守業殺誰”秦守得哂笑,絲毫不相信。
守業連見只螞蟻都得繞著道走,還有這膽子
“他要殺我呀”高秀蘭見他不相信,猛地站起身。
“你看看我身上這些水是他砸我的茶缸子濺上的,燙死我了”
她把手伸出來,皮膚上幾個小紅點,現在顯得格外醒目。
秦守得還是不相信,他認識弟弟可比結婚時間還長,守業什么樣他一清二楚。
那就是個蔫慫,還是個啥都替別人著想的蔫慫
高秀蘭氣的啊,她都這樣了,咋還不相信她呀
剛想把秦守業怎么發狂的再說一遍,秦麗一直緊閉著的房門打開了。
她現在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像平時一樣淡定從容。
“麗麗你沒事吧麗麗”
高秀蘭不放心地問。
女兒一向好強,這件事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
秦麗徑自走到飯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挑了玉米白米兩摻的米飯放進嘴里,無事人一般。
“沒事啊,趕快吃飯”
“你二叔他家”
高秀蘭還要再抨擊一番,就被秦麗打斷。
她語氣端肅,充滿斗志。
“媽,綿綿能得到姑奶奶的喜歡是她的本事,我要是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姑奶奶的喜歡,沒準還會被她攆出來。”
“命運是掌握在每個人自己手里的,不能怨別人太優秀,只能鞭策自己不斷努力。”
高秀蘭聽得一愣一愣的,話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到底是啥意思啊
還是善打官腔的秦守得贊同地點了點頭,
“麗麗能這么想就對了,要把眼光放長遠。”
“綿綿還是個學生,你姑奶奶就算是想把工作給她也沒什么用,最后還是要給咱們。爸會幫你留心的,總不會讓我閨女吃虧就是了。”
秦麗沖她爸笑了笑,給她爸夾了一筷子菜,然后才自己吃起飯來。
秦守得兩口子見閨女好像真沒事的樣子,放下了心,心里盤算著該怎么給閨女謀劃才好。
只有秦麗自己心里五味雜陳。
她爸這話說的對又不對,父母有能力是一回事,自己有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在這件事情上,她不能完全依賴父母。
父母能給她的,只是眼前的蠅頭小利,她人生的輝煌要靠自己去爭取。
沒到山窮水盡,她絕不認輸。
秦綿綿當晚就和她的好姐妹趙二丫湊到一起嘁嘁嚓嚓了。
媽媽確實答應要給她做新衣服,可要么得等高秀蘭把布票還回來,要不然還得慢慢攢,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穿上新衣服呀
她身上這件衣服總得換洗,原來的衣服又實在太破了
等待是最費精力又最沒意義的事,除非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