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冀北邊說邊拿起裝著真酒的酒瓶,給他和秦綿綿的酒杯里倒上滿杯,舉起酒杯對所有人示意了一下。
原本已經摩拳擦掌打算要好好“敬”他們兩個的人都愣了,這怎么他們還沒開始出招,這倆人先自己喝上了呢這也不是他們平時的風格啊
可新郎新娘上桿子喝酒還不好于是他們舉著酒杯,跟新郎新娘碰了一杯,然后全宴會廳的人一起干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大家又把酒杯倒滿,剛要開始一杯一杯的敬新人,務必要把這兩個人灌醉,就見剛剛才敬過大家一杯酒的新郎新娘,現在一個手捂著額頭直呼不勝酒力,另一個干脆倒在新郎肩頭,好像已經醉酒暈過去了。
舉著酒杯,摩拳擦掌的眾人
難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喜事盈門,不勝酒力嗎
可不管相信還是不相信,你總不能把新郎新娘用水潑醒,再繼續喝吧
于是剛剛被敬完了一杯酒,以為才剛剛開始,實際已經結束的眾人,只能看著倆人被扶出宴會廳。
然后由兩人留下來的“代理人”,繼續招呼大家喝酒,開始了不醉不歸環節。
要說新郎新娘留下的這兩個人還真挺厲害的,一個看著冷冷冰冰,一個看著文文靜靜,都不像什么場面人。
可沒想到倆人幾句話,就又把場面炒熱起來,大家嘻嘻哈哈的互相勸著酒,一起熱鬧的慶祝朋友的新婚大喜來。
孫向榮看著在喜宴中游刃自如,完全掌控全場的尹勝男,滿眼羨慕之色,心中也微微有些泛酸。
曾經明明她和尹勝男一起坐在綿綿對面,是有同樣的機會的。
只可惜尹勝男比她更有勇氣,也更有眼光。把鐵飯碗辭掉之后,跟著綿綿,現在已經是幾個大商場的負責人,聽說一個月掙的工資比她幾年都多
全國各地哪里都去,現在誰見了不叫她一聲尹總
而她現在還是個一個月領著百八十塊的小報社記者,她們兩個現在早已是天地之別,不可同日而語了。
如果當時她也勇敢一點,咬咬牙把工作辭了,跟著綿綿干,也許今天
孫向榮遺憾的笑,然后又狠狠的唾棄了一下自己。誰也別怨,要怨就怨自己狠不下心來
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現在即便是她想辭職跟著綿綿干,再進公司也要從頭開始,和管理著幾個大商場的尹勝男,再也無法站在同一起跑線了。
“你說說這倆人怎么喝這么多都這么大人了,還有沒有點正形了”
負責送不勝酒力的新婚夫妻回家的程雙瑜跟丈夫抱怨著,但手上還是輕柔的把秦綿綿塞進車后座。
架著程冀北的林衛國早就感覺出不對勁了,要是真喝多了,他就不能這么輕松了,從喜宴廳到轎車這一路,他幾乎都沒使什么力,都是程冀北自己走的。
再說了,程冀北的量他還不知道嗎雖說不是千杯不醉,但也不至于一杯酒就灌倒了呀
把兩人都扶進后座,程雙瑜兩口子一個開車,一個坐進了副駕駛。
林衛國剛剛把車啟動,程雙瑜就有些擔憂道,
“要不然還是別去新房了,回大院兒得了,這兩個人都醉倒了,誰能照顧誰啊,別再出什么事”
林衛國微微一笑,剛想說什么,就聽后座傳來極淡定的聲音,
“麻煩左拐去新房,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