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叫做孫向榮,今年已經有二十七歲了,是最早下鄉的那批知青,已經在農村結婚了。
丈夫也是知青,孩子都七歲了,兩夫妻倆都上進,聽說恢復高考之后,兩人一起參加高考。
孫大姐看著大大咧咧的,學習卻很好,而且是考試型選手,一考就中,成績還好,成了京大學生。
她丈夫就沒這么有考試運了,據說在鄉下早起趕路考試的時候嗆了風,到考場上就開始竄稀,止不住的那種,整個考試時間,幾乎都在茅房里度過了。
孫向榮提到她那考試有點倒霉的丈夫,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他現在還在努力,今年繼續考,一直考到考上為止”
孫向榮攥緊了拳頭,堅定地說。
秦綿綿十分佩服夫妻倆這種力爭上游的精神,忍不住對孫大姐說
“一定能考上的,如果有學習資料買不到的話可以跟我說,我看看能不能幫忙找一找。”
“不用了,不麻煩了,我學習時記的那些資料就夠他用的了”
孫大姐連忙擺手說,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添了一句,
“要是回頭我男人也考到京市來了,你讓你舅拉他坐回挎斗就行”
孫向榮眼睛放光道。
秦綿綿挎斗這茬就過不去了是吧
但看著孫向榮那盛滿希望的放光的眼睛,實在頂不住壓力的點了點頭,
“回頭真考過來,我跟我舅舅說一聲。”
她估計蘇國強也頂不住這眼神
兩人說著話,旁邊跟著一直在點頭的李文倩,她像個一直在啄米的小雞崽一樣,孫向榮說話的時候她在點頭,秦綿綿說話的時候她也點頭,總之誰都的都有道理。
而尹勝男則在她們一步遠的位置處,也不知是聽她們說話呢,還是沒聽她們說話呢,反正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有段距離的地方,寧楚嬌和沈夢一起走著。
寧楚嬌恨恨地往前邊幾個人那看了一眼,氣得直哆嗦,她就是慢走了幾步,想著一定有人轉頭來喊她,讓她到幾個人的中心去,她這么多年一直是小團體的中心。
可沒想到這次根本就沒人發現她沒跟上去,她已經離得這么遠了,還沒人發現她呢
想到這,她看了眼那個走在最中間的秦綿綿一眼,都是這人都所有人都籠絡過去了,才沒人想起她來
沈夢看了眼寧楚嬌的眼神,“好心”地勸道。
“楚嬌,你別不高興啊,這人和人在一起都是緣分,有的人有緣,就像咱倆似的,見到了就覺得投緣。
可有的人吧,可能就沒緣分
算了,別勉強了,咱倆珍惜緣分就行了,以后要做四年的好姐妹呀”
沈夢在那巴巴巴,寧楚嬌在那使勁搓著軍綠挎包的背包帶,誰愿意跟你兩人好姐妹兩個人她想站中間,都找不到中間在哪兒
說話間,一行人就到了教室。
屋里講臺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老師,所有人到教室了,先去她那簽個到。
秦綿綿寢室的人,都到女老師那兒把名字寫上。
輪到秦綿綿的時候,剛簽完名,那女老師就盯著秦綿綿瞅了好幾眼,搞得秦綿綿還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臉上是不是沒洗干凈。
等到一張簽名表簽滿,所有人都到齊了,老師才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面對著所有人,輕輕抬了抬眼。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同學們,立馬安靜下來。
孔雪看著臺下的這些學生,有和她年紀仿佛的,也有剛剛成年的,可以說是年紀跨度最大的一屆學生了。
她不由得有些撓頭,想把恢復高考這第一屆學生帶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
年紀小的還好說,年紀大的上學、上山下鄉什么都經歷過,一個個估計都是刺頭。
她急需一個能鎮住場的人來當她的左膀右臂。
可她能讓年紀大的人來管所有學生嗎不行
年紀大的人經歷的事多,這是優勢,同時也是劣勢,特別是在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