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影松了口氣,心說終于完事了,也不知道綿綿給自己化成什么樣兒。
等秦綿綿讓出位置,露出梳妝臺的鏡子,她抬眼一看時,才是真正地怔住了。
這還是三十歲的她嗎
有別于她平時化的妝,眼前的她眉毛沒有那么重,眼線沒有那么黑,粉沒有那么白,口紅也沒有那么紅,可卻比平時好看太多了
眼睛明亮有神,眉毛隨著眉峰走勢自然,皮膚煥發自然的光澤,連毛孔都看不到。
她好像化妝了,又好像沒化妝,但她整個人卻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祁影有些著迷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更像二十歲出頭時候的她,可二十歲時候,她又沒有這么有韻味兒。
“小姨,容我提醒你一下,你要是再這么發愣下去,你動員會就該遲到了。”
秦綿綿悠哉悠哉的聲音,在祁影耳邊響起。祁影這才回到現實中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秦綿綿,
“綿綿,我這是我嗎”
秦綿綿無奈地笑了,然后把住祁影的肩膀,堅定的直視著祁影,
“最漂亮的祁影同志,我以后會每天都告訴你,這就是你但你現在要是不走,祁影還是祁影,女主角就不一定是誰了。”
祁影聽了這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對,動員會,她還要去參加選女主角的動員會呢
秦綿綿一手拉住想跑的祁影,然后把她手上的金戒指擼了下來,快速地在細白的手指上,套上了一枚銀色的細戒指,然后對她說
“不要忘了戴塊好手表,要金屬細鏈的女式表”
祁影只匆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憑著指尖的重量和戒指的光澤,她確定這不是銀質的,但這戒指也是真精巧。
把金戒指換成這個之后,她這本來因為沒干過活,比旁人更細膩潔白的手,現在看起來更修長漂亮了。
她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外東問西了,跟秦綿綿連連點頭之后,就跑回自己房間,背包穿外套,穿鞋準備去廠里。
當然,她沒忘秦綿綿剛才跟她說的話,把抽屜打開,抓了塊最符合秦綿綿描述的好表,戴在了手腕上。
秦綿綿站在窗戶前,看著祁影飛快地跑出門,還回頭看了眼她這里,好像在找她似的。
秦綿綿隔著窗戶沖祁影揮了揮手,祁影看見了,也匆忙地朝她揮了下,然后才跑出門外,去做公車。
秦綿綿當然確定祁影一定會有這樣的表,從墨老太太在棚屋毫無準備時,就能找出給她的見面禮,一塊有年頭的歐米茄就能看出來,從前的墨老太太家,這樣的好表應該是有些的。
原來不敢拿出來戴,現在戴戴倒是沒什么關系。
墨家現在的房子、祁影的穿用、程冀北的股息存折一切信息都反應出,墨家這曾經的大資本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秦綿綿猜想祁影的渣男前夫,現在應該很后悔吧。
尤其是今天之后,秦綿綿斷定他會后悔加倍
祁影坐在開往單位方向的公車上,抬手看了眼時間,心里這個著急呀
雖然這種會,她一向可有可無吧,但遲到總是不好的,回頭在所有領導同事們的眼神中,從會議室前門走進去
祁影想想就頭皮發麻。
還沒等到單位,祁影徹底放棄看表了,因為她已經遲到了。
好不容易到了會議室門口,聽著屋里隱隱傳出來的領導講話的聲音,祁影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想用秦綿綿的話來沖抵現在的緊張。
“越是沒底緊張的時候,越要讓人覺出你不在乎。總之,拽就是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