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傻乎乎的我這兒可真成善堂了”
羅素梅聽著秦老太太屋里熱鬧的動靜,笑得不行。
秦嬸子家好像越來越熱鬧了呢,再也不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了呢。
而秦守業家則完全不同,因為秦為民現在天天晚上去秦老太太家吃飯,所以沒有人給做飯了,又恢復到劉玉珍做飯的時候了。
秦思原來一直吃劉玉珍做的飯,當時也沒覺得什么。
后來吃過秦為民做的飯,那是又好吃又有賣相,以至于把她的胃都養刁鉆了。
現在變成劉玉珍做飯,秦思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媽,你熬這白菜也太淡了,水了吧唧的,一點味道也沒有。
還有這土豆絲兒,切的比手指頭還粗,跟土豆塊似的,里頭都沒熟”
秦思吧唧著嘴,挑著飯菜的毛病。她從小就這樣,在家里都挑習慣了,一點沒顧及的說。
秦守業悶頭吃著飯,聞言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愿意吃就吃,不吃就滾出去,哪那么多毛病”
這飯菜他吃了這么多年,他難道不知道不好吃嗎
可他從來都沒跟劉玉珍這么說過,他可是疼媳婦的人
劉玉珍也知道自己做飯不好吃,特別是吃慣了兒子做的飯之后,現在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兒。
原來每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家里多熱鬧啊。
為民做的飯又好吃,還不用她動一個手指頭,就等著吃就行。
那樣的日子她都不記得有多久了,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似的。
現在坐在沒有人聲的屋里,吃著不好吃的飯菜,劉玉珍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兒,連眼眶都紅了起來。
小女兒走了,連兒子也經常不著家,這個家里只剩下他們兩口子還有大閨女。
可大閨女一說話,不是挑三揀四就是煽風點火,劉玉珍覺得整個家都變樣了
每次在她熬不住的時候,都勸自己,再堅持堅持,等到高考結束之后,她就算完成任務了。
秦綿綿想當初在現代的時候,是夏天參加高考。
根本就沒聽說哪屆考生,是冬天參加高考的。
偏偏到了這里還真讓她攤上了
這屆恢復的高考就是在冬天舉行,嘎嘎冷的天,一出門都讓人凍得縮手縮腳。
羅素梅一早就起來,幫著把秦老太太家的爐子升上了,屋里燒的暖烘烘的。
秦老太太今天起得比往天都早,用蒼老的手一下下的摩挲著秦綿綿的頭發,開始對著秦綿綿背政
治綱領,宣傳口號。
這是這些天秦老太太和秦綿綿,已經熟悉的學習流程。
對秦綿綿來說,其他科目都不是難點,政治才是最難點。
因為政治主要考試范圍,橫跨幾十年的方針政策,思想口號。
不是秦綿綿能靠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就能全部掌握的。
但秦老太太這個老黨員,卻最熟悉這個。
于是秦老太太就成了秦綿綿的專屬政治老師。
從早到晚,閑的沒事的時候就在秦綿綿耳邊念叨這些。
秦綿綿的記憶好,通常念叨一兩遍之后,她就能記清楚了,極大地利用了碎片時間。
這不老太太講了一會兒之后,秦綿綿就徹底清醒了。
趕快從熱騰騰的被窩里鉆出來,把提前烘好的棉衣棉褲穿上,然后出屋去吃早飯。
她們剛坐定,門就被推開了,帶進來一股涼氣。
程冀北抖了抖身上的雪,搓著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