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放榜,女帝為新科進士舉辦曲江宴飲,讓王公大臣及新進士們一起觀賞曲江邊的天光水色,飲酒作對,既是帝王恩寵,也是是文壇的一次盛會。
落日的烏金早已落到江面之下,只在渟泓演漾的江面上留下薄薄的金線,江水拍打著環繞的亭臺樓閣,聲音也分外妖嬈多情。
太女殿下仍是一襲紅衣出席,長發只用一根發帶松松垮垮地束起,慵懶又明艷,她旁邊帶了兩個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一位身著月牙色長衫,旁人都知曉,這位是太女殿下疼寵到骨子里的唯一的皇侍,另一位卻是沒多少人見過,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二位郎君身形氣質都十分相像,只是陌生一點的那一位長相更加柔和秀麗,一雙小鹿眼水光瑩瑩,看起來可愛極了。
眾人都嘆這太女殿下是哪里尋來的又一位極品美人,真真是艷福不淺。
其實艷福不淺的太女殿下也是如芒刺在背,那人不解又幽怨的目光投來時,她感覺自己背后都在發涼。
帶玉奴來純屬是為了完成任務,系統說曲江宴中只能救玉奴不能救凌伏,若是不帶上玉奴,主人公都不齊,任務怎么完成。
以玉奴的身份,實在是沒有資格參加如此盛大的宴會的,沈渺渺想不出理由解釋,便也不想了,人一帶就來了,任凌伏胡思亂想也沒有管。
太女殿下不知道,她當初沒放在心上的事兒,在之后徹底成了凌伏的心魔,而這個坑爹的任務,就是之后一切的開端。
凌伏胡思亂想了很多,當初青芍安青魚帶著這個與他相似的人回了王府時,凌伏心里已經警惕了起來。
他以為這人只是在錦州的一個過客,沒想到太女殿下竟然直接帶著他回了京城。
他看著二人相似的面孔和身形時,心里無數次閃過陰暗的想法,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克制自己,這只是一個有用的棋子,就像尤溪希眠一樣,是太女殿下手下的人。
他努力說服自己,催眠自己,讓自己不要把他放在心上,可是這次他居然也被帶來了曲江宴。
太女殿下卻沒有一句解釋。
凌伏安靜而順從地跟著沈渺渺就坐,聽著另外一個男子云雀一樣跟他的妻主嘰嘰喳喳,而她不耐煩的一句“閉嘴”,在他耳中都好像帶著寵溺。
凌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他就是無法遏制地升起嫉妒與殺意等等陰暗的情緒。
他不認為自己的嫉妒來的無緣無故,他理智上知道太女殿下不可能對任何人升起愛意,可是感情上看到另一個人纏著她說話時,還是自私地恨起那人來。
他不想被任何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于是只好低下頭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玉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帶來曲江宴,他從沒見識過如此盛大的宴會,雖然太女殿下不止帶了他一個,但是他還是很心滿意足。
自從來了京城,太女殿下一直沒有露過面,再次相見就是這次,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了。
直到看到太女殿下傳說中那個疼寵極了的侍君,看著自己與他相似極了的面容身形,他才隱隱反應過來。
原來太女殿下真的喜歡自己這一款的,他甚至自信地認為,若不是凌侍君認識太女殿下在前,現在的皇夫之位還不一定是誰的呢
旁的人自然也是不解太女殿下為何要帶一個身份地位都不及的人來參加曲江宴。
宴上的人都只知道皇侍凌伏是太女殿下心尖上的人,酒過三巡,有人對另一位美人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