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很順利地進行著,觥籌交錯,朝臣們言笑晏晏,一派平靜祥和的景象,同以往任何一個年一樣,教人看不出什么異樣來。
這個年宴沈洙洙無疑是操辦得很好的。
就在主客皆歡的關頭,年宴的所有流程走完了,突然,一個宮婢打扮的女子驚慌失措地跑上了大殿,聲音哽咽顫抖著道“不,不好了陛下陛下”
來了。
所有人心里同時出現這兩個字兒,沈洙洙不動聲色地壓下心里的喜悅,她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女帝駕崩”這個消息一出來,底下的朝臣中一定會有人站出來擁護她上位
如此一切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進行下去了
沈洙洙已經調整好了接下來該有的悲痛心情,只是沒想到那宮婢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傻了眼
“陛下不見了”
“什么”
“不見了”
“怎么會不見了”
眾臣議論紛紛,場面一下子慌亂起來。
沈洙洙只懵了一瞬,立刻鎮靜下來“來人”
“立刻將整個皇城封鎖了”她果斷下令“一只蚊子都不許放出去”
人群慌亂起來,有朝臣大著膽子問道“殿,殿下”
“陛下不是一直昏迷不醒么怎的會不見了”
“是啊,難道是有賊人劫走了陛下”
“這是怎么回事”
沈洙洙面上掛出冷靜的神色,安撫道“諸位莫慌,本王現在已經安排了人將皇宮所有的出口封鎖,不論是誰想要劫走母皇,都不可能這么容易”
眾臣慌亂成一團,燈火通明的大殿上,只有安相仍然掛著自如的笑意,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
她旁邊的一個女官問她“相爺看起來很冷靜。”
安相輕笑一聲,將手中的美酒送入口中“急什么,該來的總會來的。”
那女官一愣,隱約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又不太確定,安相不是太女殿下的人么
若是今夜真如她們所想的那樣,那今夜一過,這天下可就易主了,她們這些太女余黨可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她怎的還能這么鎮靜
安相還是掛著那種莫名的笑意,從容自得的樣子讓那女官以為她好像早就叛變了一樣。
五皇女下了令,所有的人都被困在大殿上,整個皇宮都被徹查,一隊隊披著銀甲的戰士自宮外進來,眾臣愕然
沒人知道五皇女是什么時候在宮外安排了這么多人的。
沈洙洙今夜是鐵了心要找女帝出來。
這人突然之間出了變數,不找出來,就算她今夜強壓著所有臣子稱帝,可若是哪一日女帝或是沈渺渺回來了,這可就是謀逆奪位的大罪
黃昏之時,如血的夕陽灑下來了,深冬的冷意透進了大殿所有人的心里,銀甲士兵將所有人圍住,他們凍得兩股戰戰,無人敢動。
就像是被狼群圍住的羔羊,任人宰割。
大殿的氣氛冷硬極了,時不時有人回來報,可沒有一個人帶回來沈洙洙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