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綠色窄口瓷瓶放置在六米長的白色大理石餐桌中央作為裝飾。瓶口里插著幾支繞龍草。這種又稱作蔦蘿的植被,樹葉就如同鳥類羽翅般打著卷,枝頭向著王子的方向伸展著,上面的紅色小花嬌嫩艷麗。
加里王子正坐在餐桌的盡頭審查手中的文件,聽到腳步聲后他抬起頭,冷峻的外表因為那絲溫和的笑而柔和了五官。
“你來了。”
“嗯。”
隨手合上手中的文件,加里對著貝琳做了個手勢。
“請坐。”
“謝謝。”
接下來,早餐被女仆們依次端了上來。氣氛還算不錯。節奏舒緩的音樂借由頭頂上的音響緩緩流出。兩人安靜的享用早餐,直到加里王子放下餐刀,用餐巾點點嘴角。
見此情景,貝琳也順勢放下刀叉。
“那個女殺手于今早已經死亡,沒有招供幕后主使的身份,一直咬死了沒人指使。”懶散的將餐巾丟在餐盤上,加里王子向后靠向高高的椅背。
“那她說自己的殺人動機了么”
王子的神情泛起不悅“竟然說我強迫她。收我錢的時候不說上床的時候裝什么清純。”
忽視對方姿態中不經意間透露出的對女性的優越感,只考慮工作的話,那女殺手話中的強迫二字,理由確實有點牽強。
不過不管她理由到底是什么,能雇得起女殺手那種雜牌殺手,還能雇得起揍敵客這種專業殺手,幕后主使十有八九是與王子同一國家的權貴。
貝琳抬眸,桌子盡頭的加里王子此刻正面含鼓勵的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這里聽到期待的答案。
呵,資本家們都是莫得感情的機器,王室更甚。
“是么那這個人的動機還真是奇怪。”但貝琳什么都沒打算說,只拿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
“原來貝琳也猜不到幕后主使是誰啊。”王子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
“很抱歉,王子,我對z治方面不是很敏感。”貝琳面露誠懇。
為了防止被王子拉上爭奪王位的大船,這時候意見肯定是不能給的,不然危難時刻只會被當成替罪羊。
“好吧。z治不敏感也挺好的,真羨慕貝琳你的自由自在。”雖然加里嘴上這么說,但眼神中乏味的是掩飾不住的。
草草的宣布用餐結束,加里站起身,率先離開了餐廳。然后因為走神,他被地毯的褶皺絆倒在地。
“啊”
“王子”
“王子”
王子摔了個狗啃泥。四周的女仆們面含慌亂,七手八腳的將人圍住,隨后將人扶起。
貝琳依舊靜坐在不遠處的餐桌上,觀看不遠處的慌亂。在女仆們將王子團團圍住時,她轉動視線,看向地上散開的文件上。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東西不是
有電流瞬間劃過腦海,貝琳突然明白加里王子不遠千里來到這邊國家的目的。
他不是為了探望母親家鄉才來的,是為了轟拉丶克盜走的秘密文件才來的。
考慮到文件的原件協會已經收回,那么這本十有八九是復印件了。轟拉丶克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應該不會大批量復印販賣才是,畢竟物以稀為貴。
有女仆幫王子撿起了文件。貝琳不動聲色的移開眼眸,錯開王子看過來的尷尬眼神,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咳咳”王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流星的離開屋子。
“噗”
等他走后,貝琳捂嘴笑出了聲。
“這頓飯的意外收獲還挺多。”
比如狗啃屎的王子,比如轟拉丶克的復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