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等女仆走遠,貝琳的步子朝著臥房的方向走了兩步,隨后頓住片刻,她又轉身快步朝餐廳走去。
希望這一餐風平浪靜。她想。
在兩位家長的注視下,貝琳走進餐廳。
靠在椅子上單手擺弄手機的伊爾迷瞥了她一眼,冷淡的低下頭,但卻隨手給她倒了一杯牛奶。
“有工作耽誤了一些時間,不好意思。”貝琳在伊爾迷身邊落座,捧起了那杯溫熱的牛奶,她看向席巴做出解釋。
席巴搖搖頭“無需這么拘謹。”
他向門口侯著的管家抬抬手,那邊接到指令,用對講機告知廚房走菜。
石塊砌成的墻壁上,一排排古老的油燈懸掛在上面,燈芯閃爍,微弱的火光將在座的幾位揍敵客的影子無限拉長。門外的走廊里吹過幽幽風聲,仿似人類臨死前的哀嚎。
揍敵客的用餐的過程是悄無聲息的,用落針可聞這話說也不為過,這個屹立在殺手界頂端的家族,似乎還保留著古老的用餐習慣。
貝琳咽下口中的小羊排,將一塊烤火雞肉放進盤子。
坐在一旁的伊爾迷看起來并不是很餓。他只吃了兩口牛肉,便結束了進食。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的解剖盤子里的花椰菜。
時間緩緩流逝。終于,席巴用餐結束。他放下白色骨瓷刀叉,抬起冰藍色的眼眸,目光再次落在貝琳的身上。他詢問她回來的目的。
“呃,爸爸。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追查協會一個叛逃者,這人和家里無關。”
席巴聽出貝琳的畫外音,于是微微頷首,沒再繼續探聽。可能確定她的目的對家族沒威脅,這位家主便不是那么感興趣了。
這種冷淡的家風以及對自己和伊爾迷的生活方式不加干涉的態度,無疑是令人松了口氣的。
手執紫色蕾絲折扇的基裘將電子眼轉向了她,看了一會兒后,也沒說些什么。似乎不涉及到重要的兒子,她的立場就會和丈夫保持一致。
看來這一關算是過去了。貝琳想。
接下來,眾人各自離席。貝琳回到臥房時,伊爾迷還暫時沒有回來。她拿出柜子里很久沒穿但依然干凈的淡紫色睡裙,走去浴室洗澡。
當熱水澆在身上時,緊繃了好幾個小時的皮才微微放松下來。她舒服的吹了聲口哨,按壓出伊爾迷的洗發水抹上微潮的頭發,又用他的沐浴露洗了澡。
“泡沫倒是挺豐富的,可惜沒有味道。”抓著頭上的泡沫,貝琳撇撇嘴。
“沒辦法,執行任務時如果有味道的話,很容易暴露行蹤的。”
身后的浴室門被一只白皙的手拉開,在貝琳的注視下,伊爾迷淡定的走到小便池邊。
“刷”他拉開拉鏈。
放水的過程中,伊爾迷幽深的目光落到貝琳的身上,他的視線上下掃了兩圈,隨意的問道“難得回來一趟,今晚要zuo嗎”
沖洗身上泡沫的貝琳頓時渾身一僵,她雙手比了個叉,果斷的拒絕“不要。”
“哦。”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問,聽到妻子的拒絕聲后,伊爾迷沒再強求。
半分鐘后,男人離開盥洗室。小便池傳來自動沖水的聲音。貝琳將身上的泡沫洗凈,擦著頭發離開了潮濕的浴室。
客廳內,伊爾迷正捧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
“貝琳今晚還睡在左邊嗎”他雙眼注視著電腦屏幕,一邊打字一邊分心和她說話。
“嗯,我比較喜歡睡在床的左側。”她擦著頭發穿過沙發后面,隨意的瞥了一眼電腦上的內容,發現是一張張任務目標的照片以及備注資料,無趣的走回到臥室。
真是個滿腦子都是工作的男人。她猜想伊爾迷的電腦里有隱藏文件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一。
等貝琳吹干頭發,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不知名的鳥獸飛過山頂上的夜空,發出刺耳的啼鳴。伊爾迷將電腦放在茶幾上,走去盥洗室。
水流聲很快傳進臥室里,貝琳躺在床的左側,聽著淋浴的水流聲昏昏欲睡。
“刷”
直到伊爾迷洗完澡拉開盥洗室的門,貝琳突然打了個激靈,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驚醒。
“啊抱歉,吵醒你么。”雖然嘴里說著抱歉,但語氣里一點道歉的誠意都沒有。男人睜著無神的貓眼,光腳走進臥室。他浴袍的腰帶沒有系,里面是肌肉緊實的身體,“呼洗完澡果然舒服多了。”
貝琳掃了他一眼,翻了個身,沒有說話。她拿起床頭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再次鉆進被子準備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