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厚重的電梯門在面前緩緩打開,下一秒,暖意伴隨著嘈雜聲、接電話的聲音撲面而來。
貝琳邁步踏上獵人協會總部第10層的大理石地面,躲過抱著大量文件的同事,推開大廳盡頭,外交部會議室的大門部長亨度正一個人坐在那里。
“坐。”
亨度放下手中的文件,拿掉鼻梁上的花鏡,按著酸脹的太陽穴對著貝琳抬了抬下巴。
“其他人呢”
貝琳環顧四周,屋里除了她外,只有部長一個人。
“這正是我要解釋的。”部長拍了拍右手邊第一個座位的扶手。
貝琳滿臉疑惑的落座。
將桌上的文件推至貝琳面前,部長疲憊的說“轟拉丶克。一星賞金獵人。擁有豐富的戰斗經驗。他是殺了萊拉的嫌疑人,由于已經不在本國境內,所以基本已經坐實了兇手的身份。”
部長喝了一口水,干渴的喉嚨得到滋潤后,他繼續說“當然,如果只是擊殺轟拉丶克的話,其實還用不到我們外交部出面。但他還涉嫌盜取協會的重要資料。上面為了不走漏風聲讓其他勢力的野犬混入這場混戰,逮捕工作還需要悄悄進行。”
貝琳默讀桌面的文件,很快便將部長給出的信息與文件上的相結合,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上面說,轟拉丶克最后一筆交易記錄流向了揍敵客。”貝琳直視部長灰藍色的眼睛。
“沒錯。我們查到他有一大筆資金流向那個家族。”部長無奈的點點頭,“你知道的。那家人稍微有些麻煩。貿然過去調查的話,他們肯定不會配合,鬧不好還會殺了我們派去的獵人。”
“確實。”貝琳點點頭,隨后,她露出猶豫的神色“看來您對我的期望值很高。說實話。兩年沒回去,其實我也沒什么信心能拿下算了,我還是回去試試吧。”不試試的話,追查到的幾率就更渺茫了。
以一星賞金獵人的實力,還不需要雇傭揍敵客去暗殺誰。所以,他最有可能的合作對象便是糜稽。
將桌面上散亂的文件組合到一起,貝琳起身對部長點點頭,準備離開會議室。
“外交部目前只有你曾當過賞金獵人,還與那家人有關系。所以,一切就拜托給你了,貝琳。”
部長坐在會議桌的盡頭,蒼老的面容在明亮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鄭重。
推門的手頓住,貝琳沒點頭也沒搖頭。她望著門外繁忙的景象,只說“我盡力。”
“咔噠。”
她離開了。
10天后。
火車駛出漫長漆黑的隧道,正式進入巴托奇亞共和國登托拉地區。烏云在天空中聚合,云層壓得很低,將下午5點鐘的太陽趕到了最西方,掛在山巒上將落未落。
貝琳將手肘放在藍色的扶手靠墊上,掌心撐著下巴。連綿起伏的山脈是車外唯一的景色,不過偶爾也有例外,一只蒼鷹在天邊展翅翱翔,它腳下似乎抓著一只兔子。
即將進入揍敵客的地界,思緒不免被拉回到了那不太愉快的記憶里去。
貝琳對揍敵客家族了解的并不深,至少在她22年的記憶中,揍敵客的所占比并不是很大,但只要回憶起那里的一切,無疑是令人感到不愉快的。
記憶中的枯枯戮山,冰冷壓抑,沉悶且沒有絲毫的人情味。那里的每個人似乎都習慣游走于黑暗之中。黑暗為他們鍍上了一層保護色,也把他們的面容蒙上灰色的紗。
那么,自己當初為什么會和這個男人結婚呢
貝琳的目光恍惚了一下,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當年在布雷澤酒店相親的情景。
是的,兩人是通過相親才開始交往的。
她記得那是一個寧靜的午后,明亮的陽光照進這家充滿異域風情的酒店,而她就坐在這家酒店第七層靠窗的位置。
屋子里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冰藍色手鐲上的表盤顯示,距離雙方約定的見面時間還剩下五分鐘。她白色的高跟鞋在綠色的羊毛地毯上踩了踩,心情有些雀躍,也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