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是它們。”
只需要一眼她就能認出來,天滿屋深雪定定看著珠寶盒,眼神是站在旁邊的中田正義看不懂的晦澀復雜,只感覺不小心瞥見心臟就被緊緊攥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她伸手將盒子捧在手心里,沒有戴理查德為她準備好的手套,手指直接接觸到了鉆石的鉆面,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她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深深嘆息。
好久不見了,“太陽之心”和“云雨之淚”。
橙色和銀灰色的兩顆鉆石遺落在漆黑的絨布上,隔著珠寶盒的距離交相輝映,遙遙跳動呼吸著,閃耀的火彩映照在這方空間里,折射出讓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中田正義震撼地看著仿佛不應存在于世的兩顆鉆石,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見名貴的鉆石,在理查德這里兼職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看過甚至觸摸過的珠寶比他以往二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他也為各種各樣的寶石感嘆過,但是那都是單純的欣賞,和現在看見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種美麗,讓他恍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見祖母戒指的時候,不光是欣賞,而是被震撼而產生的感動,因為察覺到上面某些不知名的意義所以不知所措著。
它們還在呼吸,眼前的鉆石是活著的,中田正義如此肯定到。
“頂級的火焰鉆石firediaonds,純正的橙色沒有任何修飾色,顏色強度甚至達到了理想中才有的深彩橙色”精通寶石同時也為寶石癡迷的理查德同樣被其吸引住全部的心神,良久,才慢慢回復過來,神情嘆息,“當世罕見。”
無出其右。
要知道就算是橙色鉆石當中最知名的那枚“南瓜鉆石”,也只是被評為了艷彩橙色,遠不及面前這枚鉆石。
而另一枚銀灰色的鉆石,理查德忍不住看了眼,更是超出他作為寶石商人的所見所聞。
銀灰色的鉆石原本是最常見的,但是眼前的這枚又不一樣,一點都沒有灰色的黯淡無光,水滴的切割造型讓濃郁的水色從上至下緩緩沉淀,從淺至深,到了最底部已經接近深灰色。只是放在那里,就仿佛下一秒就會如同真正的雨水那樣滴落下去。
淺淡又不容忽視的銀色光芒在其中緩緩流動,一呼一吸間奪人心魄。
兩枚無出其二的鉆石躺在少女手中熠熠生輝,那絕世的姿態和理查德十年前見到的絲毫沒有變化。
改變了的只有坐在這里的兩個人,從少年到青年,從幼童到少女,還有兩位帶領人的消失,時間的殘酷在人類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而堅硬的鉆石一點沒有受到時間流逝的影響。
果然,只有寶石永恒美麗。
“我還有一個委托。”
靜默良久,天滿屋深雪突然開口,望向男人的視線溫和平靜,“希望您能接下,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隨即點頭道:“請說。”
“請幫我把它們做成兩枚戒指吧,婚戒。”她將鉆石放回盒子里,重新推到了理查德的面前,溫柔地笑道:“云雨之淚做成男款,太陽之心做成女款,相應的尺寸我已經寫在了這上面。”
她將一張早就折好的紙從包里拿出來放到桌子上,上面寫的是她和中原先生的左手無名指尺寸大小。
聽到這里理查德是真的感到了驚訝,他神情遲疑道:“恕我冒昧,請問您是”
對此天滿屋深雪認為并沒有什么不能告訴人的,大方笑著,冰涼的雪花融化成汩汩的春流水:“我結婚了,就是前兩天的事情。”
“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