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悠仁一起的,早在五點之前就結束了,倭助爺爺你就放心吧。”
面對老人的問話,天滿屋深雪自然微笑著回道,耐心安慰好對方。
老人一下子高興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隨后又問起兩人平時在學校的一些事情,說著說著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和虎杖悠仁吵了起來。
爺孫倆一人一句“混蛋孫子”,“煩人的老頭子”來回爭吵著,來人之前冷清的病房霎時喧鬧了起來。
天滿屋深雪沒有插嘴的打算安靜地坐在一邊插著花,笑瞇瞇地看著。
這樣,也蠻好的嘛。
到六點的時候,虎杖悠仁去食堂把飯菜帶了上來,等倭助爺爺吃完之后兩人也到了差不多該回家的時間了。
不等老人準備開口趕人,兩人自覺地先說了明天再來。
“我說你們兩個,剛才到底聽我說話了沒有,我都說了別再來了”
看兩個人油鹽不進的樣子,虎杖倭助坐在床上暴躁又無奈。
病房的門即將關閉,漸漸遮住了少年少女的身影,虎杖倭助靜靜看著,突然開口喊了一句。
“深雪小丫頭,你等一下。”
耳尖地聽見了這一聲,天滿屋深雪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把手,重新打開了病房門。
“倭助爺爺,你叫我”
“老頭子有些事想對你說,小子你等在外面不許進來”前面半句和聲細語,后面半句兇神惡煞。
虎杖悠仁被自家爺爺截然不同的態度弄得無語,認命地守在外面,坐到了聽不見談話的走廊長椅上。
雪白的病房門被關上,隔開了兩個寂靜的空間。
在老人的示意下拉過一個凳子放在床邊,天滿屋深雪坐在上面看著對方。
“是有什么事要交待我的嗎倭助爺爺。”
眼前的老人面相嚴肅,滿臉生活艱苦歲月造成的皺紋能嚇住膽大的小孩子,但當視線移到已經褪去年輕時櫻花色色澤的枯白頭發時,又能恍惚感受到一絲絲時間不饒人的苦澀。
進而讓人察覺到頑固皮相下幾不可見的柔軟內里。
「這個人類快要死了。」
「閉嘴。」
不為人知的對話飛快發生又消失。
病房里始終一片寂靜。
“我快要死了。”
虎杖倭助默默凝視著面前可以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少女,良久,平靜地說道。
“在這之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沒有說什么不要說這種話,別想太多之類的空話,天滿屋深雪只是端正坐著,安靜聽著老人的話語。
銀灰色的眼眸里仿佛又下起了飄飄揚揚的大雪,一點一點將所有的情緒覆蓋埋藏,不留痕跡。
“悠仁那小子有著超出常人的能力,但他并不會運用這種才能,甚至是故意忽視著。”
“但這是不對的有能力的人就應該盡力地去幫助別人,他不該像是老頭子我一樣默默無聞,他會有與眾不同的光明未來。”
“但是沒有人督促是不行的沒有吃過苦的小子疲懶起來讓人生氣。”
“我希望你能代替我,鞭策那小子前進,去獲得屬于他自己的未來。”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就行,能救的人都去救,迷茫也無所謂,不被人感謝也不用在意,總之,盡可能多地幫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