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遙手指在車把上敲了敲,微風吹起他的衣領和頭發,在藍天綠樹的襯映下,活生生的就是從漫畫當中走出,不染凡俗、不問凡間事的少年。
這樣的一個少年看著陸尋,臉上沒有玩笑般的神態,滿眼都是認真。
“你記一下我的電話,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給我。”葉遙說,“一個人在外邊住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不用在這種事上客氣。我在這里住了十幾年,比你要熟悉很多。”
陸尋這個人相當叛逆,出生于豪門,他聽過太多人含情脈脈地說想要幫助他照顧他,他就偏不讓人照顧,就要對著來。
可是現在說這句話的人是葉遙,陸尋直覺這句話里的真心很重。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很明顯葉遙的所有時間都相當緊湊。如果不是真的擔心,又怎么會把一塊未知的時間分出來給他。
陸尋沉默著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按葉遙所說的數字存入葉遙的號碼,又看向葉遙。
叛逆的校霸有點不習慣這種溫情,壞笑著挑了挑眉,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你就不怕我半夜兩三點打電話給你”
“沒關系。”葉遙笑了笑,笑容淺淡,“什么時間都行,這種事無所謂。”
葉遙蹬起腳踏“走了。”
少年騎著單車漸行漸遠,清風吹鼓了他的校服,更襯得他的背影越發清瘦。
陸尋回了家,給自己訂了外賣吃過晚飯后便開始無所事事。
放在往常他會出門打籃球,如果不想出門,那就看看電視或者打打游戲消磨時間,但他現在不知為什么對這些都沒有興趣。
陸尋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躺了好半會兒,走到書房來到書桌前掏出書。
算了,隨便看看,免得哪天他心情好愿意給葉遙抄作業,做得還慢。
打開的書本上有魔力,陸尋看了大概十分鐘,閉上眼。
由于晚上七八點就在書桌上趴著睡著,陸尋在凌晨快一點的時候驚醒了。
喉嚨里有一些癢,陸尋咳嗽幾聲,打算離開書房回到臥室再睡一覺。
正要把打開的窗給關上,陸尋從書房外邊對著的馬路遠處,看見一個有一點熟悉的人影。
太遠了看不清,陸尋把手機拿出來,找到拍照功能放大那一個點,總是是大致的看清楚了。
是葉遙和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性從出租車里離開,葉遙全程扶著那位女性,讓她能夠不費力氣的走路。而那位女性時不時的伸手捂住嘴巴,看起來像是在咳嗽。
葉遙走過拐角,不見了。
陸尋飛速的做出了一個判斷,那位女性大概是葉遙生病的媽媽,而因為媽媽突然半夜不舒服,葉遙就帶她去了一趟醫院,現在才回來。
陸尋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之前葉遙對他說那一段話,是因為害怕他獨自一個人在家里生病沒人管,所以才特意叮囑了不管什么時間段打電話都行嗎
心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不是想要繼續和人對著干的沖動。
街上已經不再能看到葉遙的身影,陸尋放下手機,離開書房去了臥室。
躺在寬大的床上,安靜和孤寂籠罩。
陸尋翻來覆去半天,拿出手機,又看了看那個新添加的手機號,設置成第一聯系人。
做完這一切,他才算是滿足了,安靜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