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卻轉身目光灼灼看向沈筠曦。
沈筠曦現在人群中,笑若春山,面上安然自若,輕輕點頭,朝眾人柔聲解釋道“太子殿下不過去府中送丹書鐵券。”
“丹書鐵券”
眾人驚呼,倒吸一口涼氣,眼里閃著欽羨。
瓜子臉的婦人更是瞠目結舌,怔愣看著沈筠曦,倏而,迅速撇了撇嘴巴,喃喃道“不可能吧,丹書鐵券可沒聽說當今圣上賜給過哪位大臣”
丹書鐵券,從高祖到當今皇上,幾輩人,御賜的丹書鐵券屈指可數,皆是有從龍救駕之功。
安西侯夫人朝沈筠曦拱手祝賀道“沈府大喜事。”
沈筠曦輕輕眨了眨眼睛,如蝶翼卷翹的眉睫輕輕撲顫,唇角勾起一抹清清淺淺的弧度,聲若黃鸝婉轉“皇恩浩蕩,沈家不敢居功。”
“不知沈家這次是何事立了大功”微酸的話語。
沈筠曦抬眸看了眼,尖酸刻薄的瓜子臉,不是她相熟的夫人,剛才便一直在挑事。
眸光一轉,沈筠曦想起這正是禮部侍郎孫常戎的夫人,孫霞薇的嫡母。
上一世,孫夫人并孫霞薇見了她都頤指氣使。
沈筠曦淡淡轉回了眸子,朝安西侯夫人淺笑
“安西侯夫人聽武姑娘道貴府從西北帶了些奇花異草,我未曾去過西北,心神向往。”
安西侯夫人笑道,朝武琇瑩使了個眼色“讓琇瑩陪沈姑娘一同賞花。”
沈筠曦淺笑道謝,又同安西侯夫人和顧丞相夫人客套幾句,后同武琇瑩一同離開。
禮部侍郎夫人絞著帕子,抿唇,看著沈筠曦故作并聽不見的樣子,抿唇,眸光陰鷙,嘴里酸巴巴
“沈家有什么功績當得起丹書鐵券”
“怎么沒有,每逢天災,哪次不是沈家商號開倉濟民、大捐國庫,出人出力,救濟蒼生數萬人,還當不起一塊丹書鐵券”顧丞相夫人挑了挑眉梢,神色清冷,精致華貴的眉眼睨了一眼禮部侍郎夫人。
“我看當得起兩三塊丹書鐵券。”
禮部侍郎夫人面色一僵,眸光一轉,面上忙諂笑道“丞相夫人說得對,是我膚淺了。”
禮部侍郎位居顧丞相之下,禮部侍郎夫人平日各個宴會都要湊到顧丞相夫人跟前。
挽著沈筠曦的臂彎,離了水榭涼亭,武琇瑩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沈姑娘,你來了太好了。”武琇瑩面上有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她面上的慶幸和放松太過明顯,沈筠曦一時有些好笑“武姑娘不喜歡宴會”
“不喜歡。”武琇瑩老實得搖搖頭,小聲道“我不喜歡人多的場合,那些夫人姑娘我都不熟識,卻不得不絞盡腦汁與那些夫人姑娘客套。”
說到這,武琇瑩抿唇,慢吞吞轉開了眼睛。
武琇瑩是安西侯夫人最小的女兒,也是她親出的嫡女,武琇瑩性子羞赧,安西侯夫人覺得是她接觸的人少,每逢宴會必拉著武琇瑩在身邊,再三叮囑武琇瑩要多說話。
沈筠曦拍了拍武琇瑩的手背,拉著她笑盈盈道“我們去賞花。”
安西侯府為了此次的賞花宴,專門在后花園用花盆堆了一個六層高的花壇,院中隨處擺著花架。
沈筠曦同武琇瑩正站在花壇前,花壇花團錦繡,百花爭奇斗艷,只見每一層擺放的花都各不相同。
顏色別致珍稀的月季花、紅燦驕陽的雞冠花、圣潔綻開的百合花、色澤艷麗的郁金香、翩然若蝶的鳶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