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遠不止這些事情,我們我們今生再無可能。”
花廳圓月門旁,長身而立的蕭鈞煜目光望著花廳的方向,鳳眸微微瞇起,面容冷肅,眉頭緊擰低低重復
“遠不止這些”、“今生”。
云山霧罩之詞。
他佇立在圓月門旁,身姿挺拔如松,面如沉水,微絲不動,眸光沉沉幽邃直視花廳的方向。
良久,等花廳內低低的啜泣聲漸消,蕭鈞煜握了握拳頭,方邁開了步子。
“太子殿下,我這人高馬到,您看不到。”
沈府門外,武金錫斜斜靠在一顆百年槐樹旁,懶洋洋搖著扇子。
蕭鈞煜睨了一眼武金錫,撩開帷幔,上了馬車。
武金錫立馬一個躍身鉆入馬車,執起小幾上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笑盈盈目視蕭鈞煜,悠悠道
“太子殿下,您心悅沈姑娘。”
在西北三年,最熱血的年紀,武金錫與蕭鈞煜一同出生入死,有著最過命的交情,和最真摯的友誼無關身份和地位。
蕭鈞煜淡淡睨了他一眼,靠在車廂慢慢闔上了眼簾。
他腦海里里一遍又一遍過著與沈筠曦三月初以來的每一次相遇。
“太子殿下,我教你怎么討沈姑娘喜歡。”武金錫換了位置,從蕭鈞煜對面,湊到蕭鈞煜鄰座,挺了挺胸膛,志得意滿道
“討姑娘喜歡,兄弟我最拿走。”
蕭鈞煜眼皮微掀,瞟了他一眼,闔上眼簾。
“太子殿下您這什么眼神”武金錫有些跳腳,錦扇合攏并在手心,目光炯炯瞪向蕭鈞煜。
“那不然我去追求沈姑娘,讓您見識下我的能力”
武金錫的話還沒說完,看蕭鈞煜不知何時撩開了眼皮,輕飄飄睨著他。
武金錫脊背一緊,又想起軍中被蕭鈞煜苦練的日子,立馬滿臉堆笑,諂媚道“太子殿下,我開玩笑。”
“武金錫,你說,什么情況下,人突然轉了性子平日里喜歡的事物如此棄之敝屣。”
“太子殿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不可能,除非,重新投胎。”武金錫懶洋洋道。
蕭鈞煜面色清冷,沉聲“正經些。”
武金錫忙坐直身子,合上扇子,面上的玩世不恭消退變得嚴肅認真,他秉著唇,食指在小幾上敲了幾下
“如果不是重來一世,只能是生逢突變。”
“太子殿下您說的那人可是短時間內突遭橫禍,父母兄弟接連死去,萬貫家業被人奪去,一夕之間失去所有。”
“太子殿下您別看我,戲文話本里都這么寫的。”
武金錫又恢復了吊兒郎當,他抿了一口清茶,在三月乍暖還寒時節搖著扇子,挑了挑眉道
“我還看過一種志異的話本,說是人死復生,一夕重歸多年前,此后,性情大變,頑劣子奮發圖強,光宗耀祖。”
蕭鈞煜眸光攸得一暗,鳳眸剎那明明滅滅,幾番輾轉。
武金錫正說得興高采烈,卻見蕭鈞煜愣愣出聲,一副云游天外的神態,一腔熱情瞬間被澆滅,抬手給蕭鈞煜斟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您想啥吶”
蕭鈞煜驀然回神。
“沒什么。”蕭鈞煜接過清茶,端著茶盞的手背卻莫名的緊繃,血管鼓鼓。
一晃過了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