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靴一踏一蹴,蕭鈞煜負手而立,瞥了一眼蕭和澤,腳側擊鞠。
皮鞠旋轉極速奔向蕭和澤。
耳邊又想起吸氣聲,沈筠曦雙手捂住眼睛,指縫里露出一個縫,瞇著眼睛看蕭和澤,心高高懸起,眸光閃過擔憂。
蕭和澤再次牢牢抱住皮鞠,腳步穩穩戰立,現場歡呼聲雷動。
蕭和澤看了下皮鞠,清潤的眸光有一瞬的迷茫,遂逐漸堅定,他眸光鋒利,眉梢眼角帶著志得意滿的英氣。
皮鞠騰空直上。
腳法千變萬化,皮鞠靈活粘在蕭和澤胸膛滾了三四次,在肩頭、后背、腰脊躍動,而后如一個炮彈沖入對面。
一個重力直直砸向胸膛,蕭鈞煜退了半步。
指尖豎著皮鞠旋轉,看著蕭和澤的目光帶了一分審視。
蕭鈞煜鳳眸半瞇,倏而,用腳、用手、用膝、肩、背,將蕭和澤的動作復刻一遍,又加了三重難度,帶著皮鞠在周身轉了一圈。
蕭和澤咬著內腮,眼中的神采一點一點熄滅。
一陣厲風裹著黑影破空而來。
蕭和澤面容緊繃,腳下蓄力,猛得躍起身抱住皮鞠,胸膛重重一震,他臉色一白,皮鞠擦著他的臉頰滑出。
汗珠從額角滴落,蕭和澤有些恍神看著空空的雙手,有些失魂落魄看著對面泰然自如的蕭鈞煜,咽了咽喉結,啞著道
“我輸了,兄長好鞠技。”
這話說出口,蕭和澤鼻子驀然有些發酸,不敢直視蕭鈞煜。
蕭鈞煜眉目疏淡“承讓。”
現場沸騰,好幾個膽大的姑娘,緋紅著臉頰,湊到蕭鈞煜跟前,皆鎩羽而歸。
蕭鈞煜淡淡頷首,道了聲“皆過。”
他姿容勝雪,氣質矜貴,勝了比賽也眉目平淡,似勝敗榮辱皆不放在心上,皚皚若高山積雪,皎皎似夜空朗月。
那些姑娘莫名覺得蕭鈞煜遙遙可攀,擰著帕子讓開了路。
蕭鈞煜不疾不徐的步子在看到沈筠曦時一頓。
蕭和澤神色落魄,眼角耷著,默不作聲,周身沒有方才的朝氣蓬勃。
沈筠曦心里一揪,睇了一方帕子,纖柳的峨眉似蹙非蹙,杏瞳流轉著點點關心“二皇子殿下,你可還好”
蕭和澤看著沈筠曦水靈靈眸光,抿了抿唇,將沈筠曦纖纖玉指上的帕子抓在了手心,緊緊握在手心。
他喉結有些哽咽,抿唇良久,深深望了一眼沈筠曦,啞聲道
“無事,多謝沈姑娘關心。”
沈筠曦看著蕭和澤慘白的面色,想著剛才那旋轉快如流星的皮鞠,以為他是被剛才皮鞠撞在心口的力量傷了。
余光蕭鈞煜緩步走來,沈筠曦氣不過,嗔目瞪了一眼蕭鈞煜,眉宇滿是不認同。
蕭鈞煜頓了一下,腳步恢復如常,他走到蕭和澤與沈筠曦跟前。
蕭和澤低垂著的腦袋慢慢抬起,凝視清冷如月的蕭鈞煜,突然問道
“我三歲生辰那年,兄長蹴鞠贏了我,卻自此,兄長再不蹴鞠,對外宣稱不善蹴鞠,為何”
他生辰那日,起了一大早,帶著他心愛的皮鞠去尋父皇,神采飛揚央父皇看他蹴鞠。
母妃夸他蹴鞠有天分,肖似父皇。
進了謹身殿,蕭鈞煜正陪父皇用膳,看他帶了皮鞠,父皇笑融融讓他與蕭鈞煜一同蹴鞠。
那日,他后來哭著回了淑妃殿,所以十多年,印象深刻,如今被所有人連至父皇稱贊鞠技高超,他心中也有一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