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和澤看著蕭鈞煜凝在沈筠曦身上的目光,低垂的俊顏清潤溫文斂去,眸光極快略過一抹暗光。
蕭和澤抬眸,余光掃過一旁羞紅了臉想湊近不敢湊近的姑娘,目光落在蕭蘇軒舉的面上,心中有些氣悶。
他的太子皇兄一襲素衫也穿得清雋華貴,積石如翠,貴氣天成,當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為什么蕭鈞煜今日要來看蹴鞠,明明他自三歲之后從不在人前蹴鞠。
蹴鞠場,本該是他蕭和澤的主場,蕭和澤手心緊握成拳。
蕭和澤目光在蕭和澤和沈筠曦之間流連,突然出聲,看著蕭鈞煜溫文淺笑,揚聲問道
“兄長,要不要一同蹴鞠”
蕭和澤直視蕭鈞煜,建議道。
一時,如織的行人伸長著脖子朝這邊看,尤其紅了眼的姑娘,目光齊刷刷凝在蕭鈞煜身上。
春日蹴鞠,男兒賽場揮灑熱血,身姿矯健,神采飛揚;姑娘珠玉環翠,華服美裳,靈動又嬌媚,若是雙方看對了眼,便可托人來問,這是游樂,也是民間默認的相親節。
于是,每逢此日,御行街上美女如云,俊男如織,方才蕭和澤俊朗的外表和矯健之姿可是收獲了一大批芳心。
可惜,蕭和澤直直朝沈筠曦走來,沈筠曦沉魚落葉之姿,那些姑娘看了一眼,自愧不如,自是不敢上前。
不曾想,這又來了一個蕭鈞煜,颯颯英姿,皎如玉樹臨風前,看了一眼便讓人臉紅心跳,有好幾個姑娘躍躍欲試。
蕭和澤志得意滿的目光落入蕭鈞煜眼中。
“兄長,自三歲后,一別這么多年,我們未一同蹴鞠,今日百姓同樂,來一局如何”
蕭和澤微微上挑的瑞鳳眼微微瞇起,輕描淡寫瞥了一眼蕭和澤,朝人群望去。
蕭鈞煜浮光掠影的目光讓蕭和澤繃直脊背,應激垂眸躬立蕭鈞煜從眾皇子皇女向來清清淡淡,不威而怒。
周邊那些姑娘或打量或嬌羞不加掩飾的目光投在蕭鈞煜身上,讓他微微蹙眉,尤其他看了一眼,便有姑娘雙眸染了緋暈,含羞帶怯朝他擲了一個帕子。
蕭和澤與淑妃操持舉辦的春日蹴鞠進行了好幾年,蕭和澤一直漠不關心,今年是第一次來,他不知這賽事另有含義。
蕭鈞煜面寒如水,轉身去看沈筠曦。
蕭鈞煜菱唇微抿,睨著沈筠曦,圓潤的喉結緩而慢上下滾動,聲音有些干澀“沈姑娘,我碰巧來此。”
蕭鈞煜的解釋莫名其妙,沈筠曦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周邊焦灼在她身上的不友好眼神春日蹴鞠,她也只聽說,從未參加。
水泠泠的美目瀲滟,烏溜溜的杏瞳轉了轉,倏爾,沈筠曦稍后退了半步,與蕭鈞煜拉開了距離,輕笑一聲,笑吟吟道
“蕭公子如何,不必與我說。”
看著沈筠曦渾不在意的態度,疏離淡漠的表情,蕭鈞煜心口一滯。
聽著蕭鈞煜對沈筠曦柔緩的聲音,蕭和澤手背青筋隱隱,偷睨了眼蕭鈞煜掩在鳳眸中的深情,蕭和澤眸光幾轉,晦澀難明。
蕭和澤手心虛虛合合,緩而慢反復握拳,不著痕跡深呼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沈姑娘,本來想請你觀我和兄長競技。”
蕭鈞煜面上云淡清風,掃了一眼蕭和澤,目光又落在沈筠曦身上,淡淡道。
“我不善蹴鞠。”
福明蹙眉,對二皇子殿下心中升出了一股不滿太子殿下自幼不蹴鞠,這是皇宮上下皆知的事情,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在沈筠曦提及,是何居心
沈筠曦聞言,挑了挑眉梢,意味深長睇了一眼蕭鈞煜,勾唇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