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一腔癡戀你,你不娶我,你讓我未婚先育,嫁給誰”
盛朝民風開明,女子二婚再婚皆有,婚姻相對自由,尤其沈筠曦仙姿佚貌,沈家又是當朝首富,就是沈筠曦不想嫁人,招婿也自有成千上百芝蘭玉樹的好兒郎上門自薦。
不是嫁不出去,只是,嫁的那些人,終究不是你。
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順著沈筠曦凝脂雪腮滾落,匯聚在下巴尖,吧嗒滴落。
低低的啜泣聲,如千萬只螞蟻啃噬著蕭鈞煜的內臟,他指尖反復捻動,唇角抿成一抹直線,盯著沈筠曦面頰的淚珠,向來端方自持清冷,今日卻有沖動為沈筠曦撫去淚珠。
一個淚珠砸到蕭鈞煜手背時,蕭鈞煜不再克制,指腹輕輕撫上沈筠曦的眼尾,啞著聲音柔聲安慰
“別哭了,孤娶你。”
他鳳眸深邃,聲音低醇,無一不暈著無人察覺的深情繾綣。
他動作且輕且柔,輕輕攬住沈筠曦,骨節分明的手背翼翼小心、珍而重之抹去沈筠曦的淚珠,深情注視著她
“別哭了,我心疼。”
一語畢,心臟怦怦直跳,蕭鈞煜忙轉開眼,喉結慢慢滾動,耳尖微微有些紅。
怦怦得心跳聲,在靜悄的室內異常清晰。
沈筠曦眸光乍時燦然生輝,伸手貼在蕭鈞煜的心口,側耳傾聽,怔怔抬眸“太子殿下,你心跳得好快。”
她破涕為笑,唇角勾出一個大大的弧度,兩頰梨渦漾漾,猛然伸手抱住了蕭鈞煜,面頰貼著蕭鈞煜的心口,淚水濕潤了蕭鈞煜心口的衣裳。
“太子殿下,以后你要對我好。”
“好。”空中落下不假思索,態度堅定誠懇的一句回復。
東宮里,蕭鈞煜睜開眼睛,手指落在心口,心臟仍然在怦怦直跳,抱著沈筠曦那刻,心跳如雷。
他心中失而復得的欣喜,難以忽略,隔著一夢黃粱,歷歷可辨。
蕭鈞煜撩開床幔下榻。
他站在窗欞下,打開支摘窗,迎面飛來一只鸚鵡落在手背上,對著著嬌聲婉轉
“太子殿下,我喜歡你。”
蕭鈞煜長睫低垂,手指捋了捋鸚鵡的額羽,低聲輕喃“她現在不喜歡孤了。”
鸚鵡不懂,小腦袋蹭著蕭鈞煜的手指。
“可,孤喜歡她。”蕭鈞煜的聲音有低又沉。
鸚鵡一下子飛走了,在淺粉色和海棠色的花中飛躍,無憂無慮,一聲又一聲重復著沈筠曦原來教它的話。
“為什么”
蕭鈞煜啟唇,又登時合上菱唇。
為什么沈筠曦對他前后態度如此迥異,到底是他做錯了什么
還是沈筠曦發生了什么
蕭鈞煜百思不得其解,鳳眸深沉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蕭鈞煜自謹身殿歸來,沿著長長的青石甬道,步子不疾不徐,面上依舊清淡如水,卻莫名讓人覺得氣壓低沉。
路過轉角,蕭鈞煜腳步一頓,不由得朝臨近淑妃宮殿轉角的甬道望去。
這已經是第六日。
第六日,他沒有見到沈筠曦,他借口去沈府拜訪沈父、探望沈筠曦兄長沈筠曄,從未偶遇沈筠曦。
沈筠曦當真不愿見他。
蕭鈞煜眉心高高隆起,下頜緊繃,兩片薄唇緊抿,淡淡收回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