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目視蕭和澤的背影漸行漸遠,轉身踏入圓月門。
“這就是你覓得的佳婿”
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道清冽的男聲,嚇得沈筠曦身子一僵,轉頭一看見蕭鈞煜不知何時站在假山后面,不知看了多久,眸色清冷。
沈筠曦從未想過將二皇子擇為佳婿,可經蕭鈞煜一提,想著蕭和澤剛才的目光,電光石火間,沈筠曦想起了上一世
那時,她被爆出未婚先育,京都城里人人看她笑話,對她避而不及,蕭和澤卻將她攔住。
蕭和澤注視著她,眸光清潤,緋紅爬上耳根“沈姑娘,我心悅姑娘,愿以二皇子正妃之位迎娶姑娘,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沈筠曦眸光一閃,朝蕭和澤離去的方向看去,杏眸滿是愧疚她于蕭和澤無意,卻受他恩惠。
蕭鈞煜看著沈筠曦目不轉睛看著蕭和澤的背影,心頭升起一種異樣。
往日里沈筠曦總是追逐他的身影,他余光所及,便是沈筠曦癡戀的凝視,如今她的目光轉向二皇子蕭鈞煜眉頭一蹙,壓下心里升起的不舒服。
沈筠曦轉回身見蕭鈞煜還站在原地,她看了眼正北方向她來時懼怕的那間廂房,又看了眼蕭鈞煜,沒搭理他,抬步朝前走。
“閃開。”沈筠曦看了眼擋在她身前的挺拔身影,烏溜溜的眼睛閃過氣憤,嬌艷欲滴的丹唇微啟
“好狗不擋道。”
蕭鈞煜菱唇緊抿,狹長的鳳眸瞇起,攸得,啟唇“蕭和澤并不是你看到的這般單純無害。”
沈筠曦聞言抬眸望向蕭鈞煜,她半歪頭,盈盈水眸落在蕭鈞煜身上上下打量,倏爾,櫻紅的丹唇勾出淺淺的弧度,眸子彎成淺淺的月牙,笑盈盈曼聲道
“他怎么樣與太子殿下何干”
沈筠曦不明白蕭鈞煜今日之舉何意。
蕭鈞煜不答,他雙手背在身后,長身玉立,一身松青色繡吟紋云繡的錦袍,在皎皎月光下身姿挺拔列松如翠,郎艷獨絕。
月色皎潔,映在他凜如高山松雪的眉眼有一瞬的柔和,他難得抽出心神于公事之外,看著沈筠曦語笑嫣然的眉眼,懇切道
“蕭和澤不會是你想覓的佳婿。”
他今日瞥見了沈筠曦的許愿寶牒一愿父兄安康喜樂;二愿覓得佳婿。
有些話,他不能和沈筠曦細道,卻不想沈筠曦日后后悔不迭。
“不勞太子殿下掛懷。”沈筠曦眨了眨眼睛,不去看蕭鈞煜惑人的外表。
“沈筠曦。”蕭鈞煜眉心一蹙,面色疏冷,菱唇微抿。
他自幼聰穎,才華橫溢,自小被欽定為太子殿下,被皇上差以盛朝最負盛名、學富五車的大儒習文養性,他風光霽月,對人接物講究中庸為正,不可偏頗。
今日,他難得肯從巍峨高山之巔下來,多分耐心與沈筠曦。
可惜,沈筠曦最煩蕭鈞煜這種說一半藏一半的語調,前世煩,今世也煩,他總是自以為對她好,卻什么都不告訴她。
一如上一世,他總夜間坐在她的塌前,用晦澀幽深的眼神凝視她,她問他何事,他欲言又止,只道“曦曦,你且等等。”
等等,等等,等他娶妻納妃,等他把她的孩子逼死嗎
心中,那些緊緊壓制的,對蕭鈞煜前世愛不得恨纏綿、愁腸百結的怨又有些冒頭,沈筠曦忙垂下眼睛,不敢看蕭鈞煜。
她一腳邁開,與蕭鈞煜錯身,擦肩而過。
蕭鈞煜瞥見了沈筠曦眼尾瀲滟的水光,和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怨,蕭鈞煜心中一動,突口而出
“沈筠曦,你可是為了讓孤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