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見沈筠曦的粉面桃腮,蕭和澤眸光輕閃,心里有了想法。
沈筠曦一行隨著小沙彌來到后廂房院里,看著越來越近的廂房,沈筠曦心頭直跳,面色蒼白,攸得抓住了云巧的手。
云巧一愣,看了眼蒼白慘白,貝齒咬著丹唇的沈筠曦,又看了眼這個院子,雷光電火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姑娘。”云巧心疼得喚了一聲沈筠曦,手掌緊緊握住沈筠曦的手掌,她抬聲喚住前面的小沙彌“小師父,還有沒有別的廂房”
小沙彌轉身,一手立于胸前朝沈筠曦云巧南晴三人躬身行禮,帶著歉意道“女施主,今日香客眾多,女廂房這邊僅剩這一個小院。”
說罷,他轉身,食指指著正北側的一間廂房。
沈筠曦手背青筋暴起,貝齒緊緊咬在丹唇上,一顆心高高懸起,正要說“不住了”,卻聽小沙彌道
“除了這間北屋廂房有客了,剩下的幾間房,女施主可以隨意住。”
沈筠曦心慢慢落下,她忙反手指了一間距離正北間最遠的廂房。
小沙彌點頭記下廂房號,又和他們作揖方離去。
沈筠曦進了廂房,一下坐在廂房的椅子上,她攤手看著自己的手,她剛才手軟,腳軟,渾身一下子仿佛被抽離了力量,若不是云巧扶著怕她都站不穩。
原來,雖作了許多心理建樹,她比她想象中還要怕那間廂房,怕那晚的黑暗,怕再一次重蹈覆轍。
“姑娘,你怎么哭了”南晴收拾了食盒過來,見沈筠曦默默落淚,急聲問道。
云巧沖她搖了搖頭,不過還是驚得沈筠曦肩頭一顫,猛得抬頭。
沈筠曦仰頭斂住眼中的淚珠,瑩白的小臉朝南晴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聲音嬌嬌氣氣帶著軟糯糯的鼻音“剛走路太多,腰腿疼。”
南晴放下手里的食盒,笑道“姑娘別哭,我給姑娘捏捏腿,捶捶腰,我手藝好,一會兒準不疼了。”
說罷,她不待沈筠曦應下,就蹲下身撩開沈筠曦的裙擺,將沈筠曦的腿架在自己的膝上,抬手放緩力道為沈筠曦捏腿。
她捏一下,停一下,目光炯炯觀察著沈筠曦的神色,琢磨著下手的力道和位置“姑娘,你感覺怎么樣”
腿上的力道不輕不重,輕輕緩緩,很好得緩解了腿部肌肉的緊張,腰部也傳來云巧輕緩按摩的力道。
身上的不適消散了許多,看著云巧和南晴擔心的目光,沈筠曦心頭熨帖,擦了擦淚珠,綻唇笑道“舒服多了。”
沈筠曦這邊終于緩和自己的情緒,殊不知,在她剛才懼怕的那間坐北朝南的廂房中,孫霞薇對著水鏡再三確認自己的妝容,她回眸朝婢女嫣然一笑
“你說我美嗎”
“出水芙蓉,姑娘自然是最美的。”
丫鬟眉開眼笑,為她將滿頭的青絲盤起“聽前面傳來消息,太子殿下已朝膳堂走去,姑娘可以出發了。”
“再緩兩步。”孫霞薇在梳妝奩里挑揀著珠釵,唇角勾起不深不淺的弧度
“不期而遇才是最美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