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二皇子殿下給沈府送信,邀請沈筠曦清明節后于隆福寺祈福。
隆福寺的糟心經歷,讓沈筠曦近幾個月都不想再去隆福寺,可是那些糟心事無法訴之于口。
想著重生那夜二皇子殿下為送她回沈府,原定的祈福推后;又想著二皇子殿下又特意遣了太醫院院首來府里給哥哥看診,沈筠曦猶豫半響,應了約。
趕上清明踏春,隆福寺山道人山人海,剛山下等了三刻中,沈府的馬車上不來。
天氣正好,最適登山尋春,沈筠曦想趁機擺脫前世陰霾,索性步行上山。
“好累。”沈筠曦捶著自己的后腰,又嘆了一聲,她腰部又酸又酸,小腿肚顫顫得痛,記憶里一年多都沒行過這么遠的路。
她仰頭看了眼數十階的山道,眼睛一熱,翦水明眸漫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怎么還有這么遠”
“姑娘快來坐這里歇歇。”南晴尋了一個人少的大石頭,人群中踮著腳尖朝沈筠曦招手。
登高尋春,多是有些勞累,南晴的一聲高高呼叫在如織的人潮著實有些打眼,一時間幾個人看過來。
福明耳尖目名,他突然拽了拽身邊蕭鈞煜的衣袖,壓低聲音道“殿下,是沈姑娘。”
蕭鈞煜依著福明的手指去看,人影憧憧,他卻一眼看到沈筠曦身著一襲淺黃綠色的齊胸襦裙,外披著一件新草綠的外衫。
她坐在一塊大石上,襦裙攏在一起勾勒出她纖秾合度的曲線,膚如凝脂的小臉酡紅,香汗沾腮,她的貼身丫鬟為她斟茶。
蕭鈞煜眉心蹙成一團,幽邃的鳳眸飛快得略過一絲不喜,淡淡轉回了眸子,目視前方。
福明落后蕭鈞煜半步,沒看到蕭鈞煜的眸色,他看到了云巧手中提著的熟悉的紅木雕花六角食盒,眸色一亮,咧開嘴笑了
“殿下,沈姑娘是不是又給你帶了青團”
福明提到青團,嘴里又回味起了去年沈筠曦做得青團,清香雋永,甜而不膩,讓他念叨了小半年。
“奴才沒想到沈姑娘人比花嬌,卻廚藝了得。”福明吃人嘴短,想著能一會兒多得兩個青團吃,便湊在蕭鈞煜身后小聲說著沈筠曦的好。
“今日殿下穿得一襲松青的錦袍,沈姑娘也著一襲綠裙,您說您二位是不是心有靈犀。”
蕭鈞煜余光瞥到沈筠曦一對黛色遠山眉似蹙非蹙,盈盈水潤的唇珠似嘟非嘟,她半側著臉和丫鬟說著什么,瑩白修長的秀頸印入眼簾。
在她不遠處,好幾位公子步子磨磨蹭蹭,目光時不時轉向她,眸光里都是驚艷,交頭接耳似乎說著什么。
蕭鈞煜周身氣質冷凝,如玉的俊顏看不出喜怒,下頜線緊繃著,冷斥道“招搖。”
福明身上一涼,心里一緊,忙抬手朝自己嘴巴比劃了一下,瞬間閉住了嘴巴。
他又忘了,太子殿下嚴于律己,性子疏冷,不喜太過張揚的姑娘。
福明嘴里砸吧砸吧去年比御膳房里好吃數倍的青團余韻,無聲慫肩。
沈家姑娘姑娘沈筠曦哪里都好,就是美得太張揚,性子明媚,太子殿下喜歡賢淑柔婉的。
福明收回目光,不敢再看沈家姑娘,也怕沈筠曦若是瞥到了太子殿下,不得要像去年一樣,死纏爛打要與太子殿下同行。
“福明,你安排暗七抬頂轎子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