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煜抿了抿春,不著痕跡深吸一口氣,慢慢低頭,看上胸前的大紅花和駿馬頭頂的紅綢。
“晴川哥哥”
耳邊就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清晰的呼喚。
顧晴川心頭一跳,他應聲抬眸,看到了憑欄而望的沈筠曦。
耳邊喧鬧的鑼鼓和沸騰的人群霎時退的干干凈凈,顧晴川一時怔忪。
顧青川已經好久沒有看到沈筠曦,自從沈筠曦與太子蕭鈞煜被賜婚,顧晴川便離開了京都城,他又回到了他獨自一人呆了三年的白鹿洞書院。
到了貢試與殿試,顧晴川才回至京都城,他一直足不出戶,對外宣稱備考。
幾百個日夜沒有見到過沈筠曦,顧晴川仰頭貪婪地望著沈筠曦。
沈筠曦一襲香芋色的窄袖流仙裙,頭上戴著珍珠額飾,珍珠珠圓玉潤,香芋色溫婉,兩者將沈筠曦傾國傾城的容顏襯得愈發唯美,美得仿佛瑤池仙子。
“晴川哥哥,接著。”沈筠曦笑若春山,朝顧晴川扔了一束花。
鮮花在空中劃過那么圓圓的弧度,在顧晴川,駿馬行過樓閣的一瞬間,顧晴川揚手。
鮮花,恰好正正落在顧晴川的手中。
顧晴川瞟了一眼花束,仰頭望著沈筠曦,眼眸突然濕潤。
是郁金香,黃色的郁金香,高雅端莊秀麗。
她還記得。
沈筠曦還記著他們兩個的約定,當他高中狀元,當他跨馬游街,沈筠曦給他送花,送郁金香。
她曾經答應他的,她還記得。
只不過,他與沈筠曦曾就約定送紅色的郁金香,如今變成了黃色。
紅色的郁金香代表著愛的宣言和告白,黃色的郁金香則象征著友誼。
顧晴川抬眸,也看到了沈筠曦身后站在他身后的那個人。
一身絳紫色的錦袍,姿容勝雪,氣質尊貴,是大盛朝的太子,是沈筠曦的夫君。
蕭鈞煜攬著沈筠曦,沈筠曦半個身子依在他的懷中,蕭鈞煜望著沈筠曦的目光深情且寵溺。
沈筠曦眉宇間也都是笑意,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郁氣,應是過得幸福。
顧晴川鼻子酸澀,眼睛潮熱,他忙低下頭,握緊手中的花束她過得好,就好。
當駿馬行過茶樓,顧晴川心中一慌,忙轉頭望去。
沈筠曦踮著腳尖朝他招手,對他高喊三元及第,晴川哥哥第一
她的聲音淹沒在人潮中,可顧晴川一直目不轉睛,他看著沈筠曦的口型,將她對他的贊嘆字字刻在心中。
鋒利的目光,顧晴川抬眸,看到了沈筠曦身后凝視他的蕭鈞煜。
顧晴川手握住韁繩,咽下嗓子中的酸楚,云淡風輕朝蕭鈞煜微微頷首,而后又朝正在朝他揮手的沈筠曦微微點頭,抿了抿唇,慢慢回頭。
鑼鼓喧天,禮樂隊浩浩蕩蕩,顧晴川握著手中黃色的郁金香,緩了好久,他慢慢抬眸,清潤的眼眸中比較方才多了些釋然,唇角慢慢揚起一抹極清淺的弧度。
“人都走遠了。”
禮樂隊都看不到了,曦曦還舍不得回頭,目光依舊追逐著禮樂,蕭鈞煜心里有些酸澀。
“嗯,看不到哥哥和晴川哥哥了。”
沈筠曦沒有回頭,也沒有發現異常,她星星眼依舊踮著腳尖朝外看,眸子晶亮。
蕭鈞煜心里的酸澀更甚,他抬手箍住沈筠曦的腰,將她轉過身來。
“干什么唔。”
沈筠曦還沒說話,她被蕭鈞煜掐著腰反手扣在墻壁上,眼前的陰影落下,櫻唇貼上一抹干燥的菱唇,沈筠曦所有的聲音被蕭鈞煜飲去。
狀元探花雖然走遠,可是御行街上的行人還沒完全散,能聽到樓下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和行人的驚嘆聲,風卷著零落在地上的花瓣,讓沈筠曦緊張得捶蕭鈞煜。
“有,有人。”
在呼吸的間隙,沈筠曦呼吸不均,斷斷續續道。
話音未落,她又被蕭鈞煜熱攫住呼吸,同時耳邊響起支摘窗被關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