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也想放河燈。”沈筠曦依著蕭鈞煜,望著河中的星星點點,揚眸貼著蕭鈞煜的唇瓣呵氣如蘭。
蕭鈞煜低首,寵溺得吻在她的眉心,含笑點頭。
“我去買。”沈筠曦說著就牽著蕭鈞煜的手朝前走。
清風揚起她的襦裙,番石榴層層疊疊的裙擺如盛放的花朵,她瑰姿艷逸,柳腰曼妙,身姿綽約,引得路人偷偷摸摸的注視。
蕭鈞煜牽住沈筠曦的纖纖素指,在沈筠曦懵懂的眼神中,另一手揚著一只花燈“這只好不好”
“好漂亮”沈筠曦杏瞳登時粲然,從蕭鈞煜手中接過花燈,語笑嫣然。
沈筠曦左右打量花燈,沒注意蕭鈞煜的手一直圈著她,宣示主權的將她圈在自己的臂彎中。
河畔邊有幾位俊朗如玉的少年擰眉眉頭扼腕嘆息,眼眸里滿是遺憾和對蕭鈞煜的羨慕。
蕭鈞煜鳳眸不著痕跡閃過如水的笑意,他溫柔凝視沈筠曦的側顏,眼里閃過同方才路邊少年如出一轍的驚艷。
沈筠曦卻驚呼一聲,轉身將手中晶瑩剔透的河燈提至兩人中間,桃腮微紅,咬著唇輕聲問
“這是太子殿下親手制作的花燈”
蕭鈞煜點頭。
沈筠曦桃腮更紅了幾分,柔和溫暖的燭光照在她的面頰上,將她膚若凝脂、眉目如畫的眉眼照的愈發柔媚。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韻味,古話誠不欺我。
一襲番石榴紅齊胸襦裙,不施粉黛天然去雕飾的傾城容顏,兩頰梨渦淺淺,月色朦朧,燭光粲然下,沈筠曦明艷似火,皎皎若朝霞,美得讓人心悸。
反而,她一無所知,端詳手中的花燈,小聲呢喃“真美”
那是一款層層疊疊的荷花燈,菡萏花中最名貴的伯里夫人的款式。
重瓣,繁茂,花團錦簇,雍容大氣,花型絕美,中間的燈燭燃起,從里而外的白中暈粉,晶瑩剔透,讓人移不開眼。
可更讓沈筠曦移不開眼的是每一朵花瓣上都精雕細琢一幅畫。
沈筠曦定睛去看,眸中先是一愣,倏爾眸中怔忪,眼里泛起回憶,眼眶漸漸濕潤。
層層疊疊,二三十瓣,每一個花瓣工筆描繪著兩人,多是側顏與背影,如同連環畫,沈筠曦卻一眼認出了繪的是她與蕭鈞煜兩人。
從兩人邂逅、相逢、相知、相愛,歷經春夏秋冬,歷經二十四節氣,從青絲如墨到滿頭華發,幽幽的燭光映出美如畫的才子佳人,故事更是感人至深。
相濡以沫,共享榮華。
這是最美好的祝福與期盼。
“殿下什么時候做得花燈我怎么沒發覺。”
沈筠曦仰眸,秋水明眸里不自覺帶了霧嬈嬈的水汽,瓊鼻微紅。
蕭鈞煜抬手,撫了撫沈筠曦姣好的眼尾,為她拭去淚珠,眸光蘊藏著繾綣深情和疼惜,聲音溫柔似水“你睡著的時候。”
“殿下現在真是太”太會了,沈筠曦抿唇,淚珠滾落,她面上卻綻出燦爛的笑容。
蕭鈞煜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將手中的河燈提起來,溫聲建議“我們去放河燈。”
沈筠曦吸了吸鼻翼,重重點頭。
沈筠曦站在河畔邊,點了點一個人少的石階處。
蕭鈞煜無不依她,翼翼小心護著沈筠曦,扶著她慢慢下臺階“小心臺階。”
“有殿下在,沒事的。”
沈筠曦沖蕭鈞煜嫣然一笑,踩著一個臺階向下,她沒有發覺,她琥珀色的杏瞳真摯而赤誠,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蕭鈞煜卻看得分明。
蕭鈞煜內心倏得柔軟,唇角掀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手中的動作愈發仔細而珍重。
沈筠曦慢慢蹲在河邊,手里提著繁復華麗的伯里夫人荷花燈,手下是粼粼波光的湖面,抬目望去,近處是絢麗奪目的花燈,遠處滿目的星光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