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找我”
沈筠曦步入正廳,見沈父正擰著眉飲茶,見了沈筠曦立刻站起身。
沈父使了個眼色,廳里侍奉的丫鬟退下。
見沈父面色不好,沈筠曦兩三步至沈父身邊,聲音低了幾分“爹爹,怎么了”
“曦曦,你昨日去見淑妃可有什么異常”沈父目露擔憂看著沈筠曦。
沈筠曦昨日回來并沒有同沈父談論在東宮之事,此時被沈父問起,沈筠曦猶豫一瞬,不敢欺騙父親。
“昨日我沒有去淑妃,太子殿下攔了我,說不宜前去景安宮,我便在東宮呆了會。”
沈筠曦輕聲道,見沈父面色突然緩和,她咬了唇,緊接著補充道“我并沒待多久,雨下了就回了。”
“爹爹,淑妃怎么了”
沈筠曦小聲問。
昨日太子殿下說淑妃設局想害她,但沈筠曦不想和蕭鈞煜說話,便沒有打聽到底淑妃使了何種計謀。
沈父聞言,抬眸看了眼院外垂著頭立著的下人,一對星目平視沈筠曦,小聲道
“宮里傳出消息,淑妃娘娘禍亂宮闈,被下昭獄。”
沈筠曦心里咯噔一聲,眼睛因為震驚而微微瞪大。
眼前突然閃過昨日蕭鈞煜道前世淑妃是害死她的主謀,蕭鈞煜目光擔憂望著她,阻止她去景安宮“你先去東宮,今日景安宮有事發生。”
所以,若是昨天蕭鈞煜沒有攔住她,便是她沈筠曦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她咬牙,鼻子發酸,杏瞳里閃過后怕,繼而又漫上一股迷茫。
沈筠曦百思不得其解,她怔忪良久,唇瓣微微有些發顫,向沈父詢問道
“爹爹,淑妃為什么想害我娘親以前救過淑妃的命,娘親去世前后,淑妃明明待我不錯”
沈筠曦的娘親沈母沒有姊妹,淑妃以前同沈母關系甚好,差點義結金蘭,十多年來,淑妃隔三差五召沈筠曦進宮,沈筠曦也將她看做半個姨母。
“我自認從未招惹淑妃,時不時為她送去沈家商鋪最時新的綢緞胭脂茶葉珠寶,為什么淑妃這般對我前世,前世,聽太子殿下說,也是淑妃害了我。”
沈筠曦杏瞳里漫上了水霧。
沈筠曦昨日回來時苦思良久,想著前世淑妃害她,許是淑妃不想她嫁給太子殿下。
沈家是天下首富,富可敵國,她若是嫁給蕭鈞煜,太子殿下便如虎添翼,淑妃為了二皇子的未來是可能會害她。
可,這一世,她已同顧晴川定婚,和太子殿下蕭鈞煜再無關系,淑妃有何理由要害她
沈父眸子猛得一沉,面容嚴肅,眼瞳里有戾氣滑過,胸膛微微起伏。
沈父深吸一口氣,看著沈筠曦眉睫上掛著的淚珠,心疼得大掌撫了撫沈筠曦,安慰道
“曦曦,你沒有任何錯,你也不要向自己身上找錯,只不過是淑妃那人忘恩負義,心腸歹毒。”
沈父蹙眉沉聲道。
善良人被傷害總是找自己的錯,其實,不是他們的錯,是施暴人心性殘忍。
“曦曦,錦衣衛指揮使衛驚蟄今日早朝呈上鐵證如山,春搜的刺客是定東侯所派,還牽出了十八年前的一樁往事。”
“十八年前,原戶部尚書衛家一夜失火,闔府一百零三人命喪大火,只余下衛三公子衛驚蟄一人,這場火,亦是定東侯遣人所放。”
定東侯是淑妃的父親,他所作所為若說與淑妃無關,鬼都不信。
沈父當時在京都城,至今想起那燒了整整兩天兩夜的大火,仍心有余悸。
“淑妃心如蛇蝎,為了一己之私,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沈父緊鎖眉頭,齒縫里溢出一句。
沈筠曦眸子一顫,身子連退兩步,扶住了桌角。
“我曾以為淑妃是好人。”沈筠曦輕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