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宮人女只沏了半壺茶,蕭和澤眸光一冷。
蕭鈞煜慢慢放下杯盞,起身理了理袖子,睨了一眼蕭和澤淡聲道“皇弟說得都對,就是不知那箭簇頂端的雪花紋刻是何意思”
蕭和澤心頭一緊,手指青筋鼓起握拳,他微不可察滾了滾喉結,不著痕跡打量蕭鈞煜的深色。
蕭鈞煜眸色和面色平淡如水,無一絲波瀾,似是隨口一問,蕭和澤不知蕭鈞煜查出了多少,他眨了眨眼,躬身拱手“臣弟慚愧,未曾注意到什么雪花標志,多謝皇兄提醒。”
蕭鈞煜眸光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蕭和澤目送著蕭鈞煜離開圓月門。
那絳色的身影一步一尺,步子不疾不徐,如閑庭信步,蕭和澤在其后心臟發緊。
直到出了圓月門,蕭和澤一直緊繃的脊背松下,后背竟不知何時沁出了一身冷汗。
他眸光沉沉,如濃稠的墨色化不開,唇角抿成直線。
淑妃宮里,淑妃拉著沈筠曦柔胰,含情的桃花眼中暈開一層欣慰,她語笑嫣然,秾麗絕色的容顏一時艷若桃李
“看著你平安本宮就安心了。”
“托娘娘福,還要多謝二皇子殿下救命之恩。”沈筠曦柔聲道。
淑妃唇角翹起,她搖了搖頭,笑道“沈姑娘不必客氣,和澤是寧愿舍了自己性命也不愿你傷一分一毫的。”
看了眼沈筠曦低垂著眼簾,長睫一顫一顫,淑妃拉住她的手,悠悠嘆了一聲“當年你母親救了本宮和未出世的和澤,對本宮和和澤都有大恩,這么多年,本宮敢念于心,是一直把你當親閨女看待。”
沈筠曦點了點頭,睇了眼淑妃,聲音軟甜“娘娘待民女的好,民女都記得。”
淑妃紅艷飽滿的丹唇勾起,睨了眼沈筠曦靡顏膩理的容顏,轉了轉眸子“當年你母親在世時,本宮同她約定個娃娃親,結為兒女親家。”
沈筠曦忙抬起頭,小聲道“民女未聽母親和父親提及。”
淑妃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蕭和澤,這要若是兒女婚事,便是蕭和澤與沈筠曦。
淑妃幽幽嘆了一聲,桃花眼里登時漾出了水光,放開沈筠曦的手,轉眸用帕子拭了下眼睛“本宮與你母親閑聊間剛起個頭,你母親便猝然離世,本宮悲痛欲絕,這事便也不了了之。哎,不知你母親與你父親可曾提及,沈姑娘回府可以問問。”
沈筠曦峨眉似蹙非蹙,輕輕頷首。
沈筠曦又同淑妃聊了些時新的珠釵首飾等,她腹中微微有些餓意,開始口齒生津,伴隨著饑餓感卷上一種反胃感。
沈筠曦掐著手心壓下胃里的翻滾,忙起身朝淑妃告退。
“姑姑留步,我認得路,自己回去就行。”出了淑妃的宮殿,沈筠曦好言送她的宮人止步。
那宮人已經見怪不怪,朝沈筠曦做禮。
見宮人轉身,沈筠曦忙從袖中拿出一顆糖放入口中。
“馬車里備著今早稻香樓的桃花酥,姑娘再忍一會兒。”云巧小聲安慰。
沈筠曦微微點頭,甜蜜化開,入了肺腑,她方壓下胃里的饑餓感,也才壓下去因為饑餓而翻騰的反酸。
“我們快些走,”沈筠曦邊走邊和云巧交待,三步并作兩步,卻不想甬道轉頭,鼻子一下子撞到一個溫熱的硬挺。
沈筠曦忍不住溢出一聲嗚咽,閉著眼睛揉了揉鼻子。
清雅的玉蘭香撞入懷中,蕭鈞煜攬住不盈一握的柳腰,護著沈筠曦,見她閉著眼睛揉著鼻子,情不自禁關懷道“是鼻子傷了,讓孤看看”
玉石相激的清冽磁雅的嗓音響起,沈筠曦耳蝸不由得一蘇,她反應過來,眉頭一蹙,手撐在蕭鈞煜挺闊的胸膛上,退了一步,她淡淡行禮“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