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曄不以為意,反而笑道“我倒覺得甚好,找個知情識趣的,你嫁過去日子才甜甜蜜蜜。”
沈筠曦看著兄長不起玩笑的鄭重面色,輕輕點點頭。
沈父看著沈筠曦淺淡的唇色,心里心疼不已。
“上次張榜尋醫,有擅長婦科之人,到時請來為曦曦你調養身子。”
近幾日,京都城中甚是熱鬧,冰人們活躍在京都城上上下下。
坊間的這些消息傳至紫禁皇城,一時間人心浮動。
今日的早朝,文武百官目光若有似無覷向最前方長身玉立的太子殿下蕭鈞煜。
沈家姑娘心悅太子殿下之事,他們早有耳聞,如今沈家毫不避諱、大大方方招婿,列了一系列要求,聽說太子殿下竟去了沈府。
蕭鈞煜面無表情,唇角卻抿成直線,周身清清冷冷如同籠著一層清霜,讓人望而卻步,不敢上前。
蕭鈞煜在沈府傳出招婿的第一時間拜訪沈父,他被沈父恭恭敬敬請進門,卻不到一炷香時間出了府。
沈父義正言辭不會將兒女嫁給東宮,而太子殿下若是知恩圖報,便不要宣揚沈筠曦腹中父親是誰。
知恩圖報,原來他的喜歡,他誠心的求娶對沈筠曦竟成了恩將仇報
蕭鈞煜垂下眸子,心臟出的傷口反反復復皸裂,錐心刺骨得痛,卻不及他心中萬分之一的痛。
蕭鈞煜以拳抵唇悶悶咳了一聲,漫不經心,聽著金鑾寶座上父皇在同大臣商議端午的大宴。
一晃,已是端午,昨日夢里沈筠曦給他親手繡了一件錦袍和一和五彩絲的荷包,她給他掛上荷包,抱住他的腰,笑盈盈對他道
“我祝太子殿下端午安康,喜樂順遂。”
沒有她,哪來的喜樂順遂
“咚咚咚”突然雄渾悠遠的鐘聲響起。
蕭鈞煜眉心一擰,神色冷肅,抬眸朝身后望去。
聽聲音,這是紫禁城外,御行街頭的登聞鼓響了。
皇上聽了話,朝殿外望去,文武百官皆面帶疑惑,回頭望去。
“何人在擊登聞鼓”皇上沉聲道。
前朝時設登聞鼓,有大冤屈不得申者,可擊登聞鼓,擊鼓鳴冤。
眾人目不轉睛看向殿外,不多時,有一錦衣帶刀侍衛健步如飛奔來,跪在殿中稟報“啟稟皇上,戶部郎中孫常戎之女孫霞薇擊登聞鼓,狀告太子殿下忘恩負義。”
話音一落,百官后面站著的孫常戎一下子雙膝跪在地上,以頭搶地,哆哆嗦嗦
“皇上,微臣不知何事,微臣不知何事啊。”
孫常戎面色煞白,聲音都一時發抖。
皇上看重太子殿下,舉朝皆知,上周上下無人不對太子殿下畢恭畢敬,他那不中用的庶女竟然不開眼狀告太子殿下。
“閉嘴。”高坐在金鑾寶座上的皇上冷斥一聲,神色威嚴,聲音冷若寒冰。
孫常戎兩股戰戰,他頭搶地不住得磕頭,手握成拳,咬牙切齒,恨死了孫霞薇。
賤蹄子,沒眼色,果真庶女沒教養,孫常戎目眥具裂,嘴里咬成血沫,只恨今早上朝時沒用鞭子抽一頓孫霞薇。
皇上淡淡睨了一眼人前站立的蕭鈞煜。
文武百官不敢直視蕭鈞煜,卻余光綿里藏針皆目視蕭鈞煜。
蕭鈞煜面色泰然自若,似無察覺,他仰頭迎上皇上審視的目光,淡淡道
“啟稟父皇,兒臣坐身立正。”
皇上點了點頭,揚了揚下巴,沉聲道“將孫氏女帶至大殿。”
“喏。”錦衣帶刀侍衛沉聲應道,起身垂首倒出大殿,大步流星朝殿外走去。
御行街上,沈筠曦同武琇瑩正在茶樓飲茶。
突然,登聞鼓響起,震耳欲聾,鐘聲悠長,茶樓里瞬間騷動。
沈筠曦倚在二樓的支摘窗下,側頭朝登聞鼓的方向看去,目光突然一頓。
“沈妹妹,好似是原禮部侍郎家的孫姑娘。”武琇瑩端視良久,輕聲朝沈筠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