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晚霞如絲絲縷縷的如綢帶灑落在天邊,紅橙黃組合成曼妙多姿的顏色。
看日頭,許是臨近酉時。
“武姑娘,今日叨擾了。”沈筠曦福禮朝武琇瑩作別。
武琇瑩想拉著沈筠曦挽留,可看著天色,她纖纖作細步,步至沈筠曦眼前睇著一眼沈筠曦小聲道“我過幾日還能邀沈姑娘一同玩樂嗎”
她聲音柔柔帶著忐忑,面上也緊張巴巴,特別像沈筠曦養的折耳貓,羞赧又滿懷期待。
沈筠曦一時失笑“自是可以。”
武琇瑩面上登時粲然,喜笑顏開送沈筠曦出府,又給沈筠曦送了許多西北的特產。
東宮。
福明立在殿前,遠遠看著覺察不對,等蕭鈞煜近了,福明福禮起身,聲音有些顫
“殿下,您的臉怎么了”
沈筠曦掌摑的那一掌用了全力,此時蕭鈞煜白玉的面頰有五個赤紅纖細的手指印。
蕭鈞煜步子不停,云淡風輕道“無礙。”
知道太子殿下的性子,他不言,福明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問出。
福明擰著眉思考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對太子殿下無禮,簡直不要命了
福明一抬眼,蕭鈞煜步至書房的青石道,小碎步追上去,恭聲道“太子殿下,皇上傳您一同用膳。”
蕭鈞煜腳步一頓。
他泰然自若的神情一時有些嚴肅,抿唇,倏爾道“著人給父皇傳話,就說孤有緊要的折子未處理完,今日不能陪他用膳。”
福明點了點頭,知太子殿下是怕皇上問起他面上的掌印。
皇上將蕭鈞煜自幼養在身邊親自教養,縱容蕭鈞煜幼年騎在他肩頭騎大馬,對蕭鈞煜甚是寵愛。
福明還記得,曾有風頭正盛的寵妃嘲諷蕭鈞煜沒娘,皇上知道后直接將那位得寵的妃子打入了冷宮,后又賜了一根白綾。
如若皇上看到蕭鈞煜面頰有傷,定會盛怒問責。
是誰打了太子殿下,還得太子殿下如此費心庇護
福明小碎步跟著蕭鈞煜,百思不得其解。
偷偷覷蕭鈞煜清冷疏淡的眉眼,一個姝色傾城的嬌顏竄入腦海,福明腳步驟停,心中約莫了有了個答案。
福明朝枝頭跳躍的五彩金剛鸚鵡看了一眼,神情更是鄭重了幾分。
一晃五六日過去,已是三月下旬,沒了初春的寒峭,春暖花開,暖意融融。
是日,沈筠曦起了個大早,去青竹苑陪父親和兄長用餐。
“曦曦,本次春搜咱們不求什么好名次,你玩得盡興就好。”沈父給沈筠曦夾了一筷涼拌香椿芽,溫聲囑托道。
沈筠曄也放下筷子,沖沈筠曦叮囑“山林深處莫去。”
“曉得,曉得。”沈筠曦笑著應道,給父親和兄長都夾了一筷子他們愛吃的菜肴。
“爹爹和哥哥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沈筠曦前兩日應了武琇瑩送來的春搜的帖子,每年京都城都會籌辦一次春搜,今年安西侯府初到京都,風頭正盛,便是安西侯府牽頭春搜。
“哎,今年你兄長腳有傷,不然你兄長陪你,爹爹也能安心。”沈父唉聲嘆氣。
沈筠曦忙看了眼沈筠曄,見兄長眉目溫潤,朝他淺笑。
前世兄長再也不愿參加春搜類的活動,眉宇間的意氣風發盡數消失,又因為她的事情,總是神色滄桑郁郁。
沈筠曦眼里的光芒更勝“兄長的腿過些日子便好了。”
沈筠曄點了點頭,近些日子他不外出,在家中溫書,眉宇間溫潤如玉,好個翩翩公子。
膳后,沈筠曦拜別了父親和兄長,帶了門后整裝待發的一行侍衛丫鬟,朝沈父搖手“爹爹回去吧。”
南苑獵場,蕭鈞煜和武金錫不緊不慢說這話,目光瞥到南苑獵場門口,攸得頓住口。
沈府的馬車堪堪停穩,沈筠曦抬手扶著南晴的胳膊下車。
她著一襲茜色的窄袖留仙裙,明艷不可方物,南苑獵場的諸多公子姑娘抬眼朝這邊看來。
武金錫看了眼皚皚若高山積雪、清冷矜貴的太子殿下毫不避諱望著沈筠曦。
前幾日,太子殿下突然尋到武金錫,道“今年春搜安西候府牽頭。”
春搜是盛朝春日大事,每年牽頭之勛貴必是當年最得當今圣上器重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