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她才假借兒子生日的理由,回到別墅來,想看看他們到底發展到什么地步了
陳護工并沒有事事巨細地告訴她,這涉及到保密條款,她也能夠理解。
所以這段時間,杜含蓉別提有多煎熬了,好在從陳護工的反饋來看,兩人不僅進展不錯,而且阿毅的病情似乎還有所好轉了。
杜含蓉也只能感嘆,不管阿毅的能力有多么強,在公司里有么威嚴,他終究也是個普通人,在愛情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她也是剛剛過來沒多久。
結果一進屋,就聞到了糖水的甜香味,這是南方的做法,讓她回想起很多年前還生活在簡城的記憶,也不免感到懷念。
“怎么突然煮糖水啊”
她以為是陳護工在廚房,便笑著走了進去,結果在看到那站在灶臺前的身影時,杜含蓉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后便紅了眼眶。
她已經許多年沒看到兒子下廚了。
雙腿受傷的前幾年,許毅連站都站不起來,自然不可能進廚房,后來情況好轉,他又開始變得忙碌,她也舍不得他勞累。
而許毅
他大概也是在回避這件事的。
盡管已經能夠保持站立,但他很少在外人面前站起身,他自尊心很強,又曾經因為腿疾被奚落為難過,所以總在刻意逃避。
而現在,他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樣,站在灶臺前,輕輕攪拌著鍋里的糖水,高大的身影那么偉岸。
只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幕,就讓杜含蓉險些掉下眼淚來。
“媽,你怎么過來了”
許毅看到她,也有些局促。
杜含蓉強忍著酸楚,將眼淚擦干后,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腿,見他并沒有勉強的樣子,才終于放心地點點頭,“你忘記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了長勺,然后看了看鍋里。
許毅怔了一下,隨即恍然,“您是來煮臘八粥的嗎”
“是啊。”
杜含蓉點了點頭,沒多說這個話題,指著鍋里的糖水問他,“怎么突然想吃芋頭西米露我記得你并不是很喜歡甜食的。”
“陌陌想吃。”
許毅在輪椅上坐了下來,“他在樓上畫畫。”
杜含蓉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兒子的狀態,完全可以用容光煥發來形容了。
“你們”
“我們很好。”許毅笑著道,“我感覺從沒有這樣好過。”
雖然依舊有些憂心,但杜含蓉也沒想過多地討論這個問題,倒是許毅喋喋不休。
“之前是我不對。”
他主動承擔所有的責任,“會變成那樣都是我的問題,不關陌陌的事。”
杜含蓉看不得他這樣,便打發他繼續去做復健了,而她則繼續留在廚房煮糖水。
在看到林星陌出現的時候,她也是有些意外的,因為她發現,大半年沒見,這孩子竟然比之前更好看了
她也說不上來差別在哪里,但就是沒辦法從他身上移開眼睛,也難怪能讓阿毅那么著迷。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后面還有更讓她驚訝的這個印象中總是那么疏離冷漠的青年,竟然會來到她身邊,管她叫媽
然后,在她以為自己聽錯,又詢問了一遍時,就聽林星陌清淺的聲音響起。
“媽,您叫我陌陌吧。”
作者有話說
許總陌陌難道不是我的專屬愛稱嗎對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