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你要是不想比了,我可以接受,只要你答應以后別再碰鋼琴,反正你也不喜歡鋼琴不是嗎”
這谷梁澤華真還挺敏銳的嘿。
不過她不喜歡歸不喜歡,碰不碰還要別人限制,這算什么道理。
賀歡眠沒跟他掰扯這個,知道跟一根筋的人也說不明白“不,我想說的只是我沒怎么好好學過鋼琴,很多難度高的曲子我沒接觸過,所以咱們的比賽方式得略微做一些改變。”
聽到這,賀元澤緩緩放下心來。
他就說,眠眠怎么會把自己架在這么為難的地方,原來早有辦法。
賀漪也開始忐忑,擔心她鬧什么幺蛾子。
很想提醒谷梁澤華別上她的當。
但谷梁澤華已經猶豫著點頭:“你說怎么改。”
“你就隨便挑三段,你先彈,我再跟你學,評判標準就交給你,你覺得彈得行就我贏,我沒彈出來或者我彈得不好,就算我輸,哦,對了,因為我記性不好,所以一段最好別超過三分鐘。”
這算什么
連評判權都交給了谷梁澤華。
就算這規則真的有偏向,那偏的也是谷梁澤華好嗎
“好,我會公道評判的。”
谷梁澤華像湖水一樣平靜的眼眸也泛起意外,他頓了頓“對不起,我以為你會在規則里動文章,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我原諒你。”賀歡眠隨意含糊過去。
嘶,我真是個壞女人。
谷梁澤華在鋼琴面前坐下時,原本稍平靜下來的人群,又泛起波瀾。
“還真的要比啊我以為就嘴上說說,真的比那不是公開處刑嗎”
“所以長得再漂亮又怎樣,腦子不好使,一點用也沒有。”
“犧牲她一個,成全我們蹭場谷梁老師的音樂會,哈哈,也行。”
看熱鬧的,說風涼話的,不一而足。
賀宗平臉已經黑了個底掉,他當然不是擔心賀歡眠丟不丟臉,而是覺得她連累賀家被看笑話,心里不爽。
穆麗蓉是打是不敢想,說也不能說,拿輕拿重都不對,只暗自著急。
賀元澤為了寬慰她,特意轉移話題“剛眠眠說的那個鋼琴老師,等回去后就換了吧,太不負責了,當初是誰推薦過來的”
還能是誰
家里有學琴的賀漪,當然在選老師的事上會參考她的意見。
穆麗蓉欲言又止。
穆麗蓉雖然沒說,但她的心思太好看明白。
能讓她緘默的也唯有一人。
賀元澤的心緒更復雜了些。
賀緒林人還小,沒那么多彎彎繞繞,他擔心地看向賀歡眠,肉手捏成拳“眠眠姐,別聽他們的加油你最棒”
谷梁澤華掃了他們一眼,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他選的這首曲子是很經典的波蘭舞曲片段,沒有什么大的技術難度,基本難度也控制在業余十級以內,旋律節奏又明快,屬于好聽但上手較為簡單的。
但即便是很簡單的一首舞曲,在他的指尖下,也顯得格外有意趣。
三分鐘的彈奏時間結束,所有人都還意猶未盡。
而這時候,再換賀歡眠上來,所有人都有種為了一頓大餐,不得不在前一天忍饑挨餓的痛苦感。
賀歡眠坐在鋼琴面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怎么說呢
這大概就是押中大題的快樂吧。
賀歡眠看了眼面板上,之前連送一個月早餐,得到的“完美復現”成就。
讓她可以完美復現三分鐘內,在她面前表演的任何樂器。
之前得到這個成就的時候,她琢磨的是可以去搶街頭賣藝人的活。
別人在賣藝,她靠模仿賣藝賣藝也算個新鮮活兒。